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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墮長谷部也在長政大人茫然又難以置信的打量著他時,猛然回神了。他一個激靈,忍不住后退一步,想找什么東西遮擋住自己或者遮擋住前主那種讓他羞愧難安的眼神。暗墮長谷部底氣全失,只能嚅動著嘴唇低聲喃喃了一句,臉上流露出了遮掩不住的慌亂:
“……不、不是。”
秋田藤四郎不懂的打量著長谷部先生臉上的表情,和堀川國廣暗暗交換著眼神:‘他們認識嗎?’‘……應該?’‘長谷部先生反應好奇怪。’‘對,雖然否認了,但他竟然沒有生氣別人叫他壓切。’
“不是?”
黑田長政很在意這件事,他定定注視著暗墮長谷部腰間熟悉的刀,虛心請教道,“這個是我的傳家寶刀‘壓切’,我不會認錯的。難道你不是……信長公賜給我們黑田家的御刀化身嗎?”
‘是前主嗎?!!’這下秋田藤四郎和堀川國廣一起瞳孔地震了,紛紛表情驚恐起來。
暗墮長谷部無言以對。
他手足無措的站著,簡直無法解釋,腦中一片亂麻,短短一瞬間就急出了滿頭大汗。現在他該怎么說明自己的糟糕形象和長政大人剛才的危險處境、還有這個本丸的情況啊!!
危!
現在是壓切長谷部史無前例的最大嚴重危機!!
他絕對不能讓長政大人對他的第一印象誤解成這樣,他絕對不能讓長政大人以為他就是這樣一個糟糕墮落的壞刀劍付喪神啊!!
“長政大人!務必請您在這里稍等——我馬上回來!”暗墮長谷部快出殘影的收刀轉身,像一陣風一樣倉惶的奪門而出。因為跑得太快,他在外面的石子路上還被絆了一下,踉蹌著半爬起來繼續落荒而逃,飄遠的請求聲中仿佛還帶著艱難的哭音。
“……啊,好?”黑田長政摸不著頭腦的喃喃應了下來,求助的把視線轉向一開始認識的兩個男孩,“他這是——怎么了?”
要說對方否認“壓切”的化身身份,確實是否認了。但一眼認出來他是“長政大人”的也是對方,還這么慌亂的逃走了。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就算是很擅長分析局勢的黑田長政,現在也一頭霧水了。
他唯一能知道的是,最開始三人產生的那點惡意已經全數消散,變成了某種震驚和惶恐。至少他在這里暫時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了……?
“誰、誰知道呢!”“等近侍先生回來應該就清楚了吧?”秋田藤四郎和堀川國廣心虛的努力露出笑容,互相對視一眼,幫忙打掩護的嗓音都虛了。
雖然沒弄清怎么回事,但這位亂入的新審神者居然是長谷部先生的前主……還是能叫他‘壓切’都不會被反駁的重要前主……糟糕,代入感太強,兩個人都已經開始止不住的心慌攥衣角了。
如果是秋田實季大人或者土方先生第一眼見到他們化身成人的付喪神形象,見到的竟然就是這樣最糟糕的“暗墮模樣”。那秋田藤四郎和堀川國廣也有想一頭扎進地里、恨不得再也不出來的心情啊!
兩個刀劍付喪神再次恐慌的對視了一眼,一個抬手努力想撫平頭上的碎發,一個低頭努力想把衣服撫得更整潔一點。哪怕面前站著的審神者不是他們熟悉的前主,他們現在也情不自禁這么做了。
畢竟,情景代入了一下。就算他們已經變成了這么糟糕的模樣,他們也絕不希望最重要的那位主人知道這些。所以秋田和堀川國廣幾乎在瞬間就明白了長谷部先生是干什么去了。
“咳——”往日很擅長體貼別人的堀川國廣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小心的詢問,“這位大人,剛才聽您說,您姓黑田嗎?織田信長公和您的關系是……”
“您快請坐。”秋田小天使也懂事的連忙搬了一把落灰的椅子過來。在這個鬼屋一樣的房間里他一時間找不到抹布,只能悄悄的用袖子擦了擦。
“我的父親曾是信長公的臣下。”黑田長政不吝解釋,他肯定了這兩個孩子對他的猜測,“對,信長公曾經把壓切御刀賜給了我們黑田家,成為了我一生的愛刀。”
“啊……”堀川國廣聽明白了,但他同時也聽糊涂了。
懂了,這位前主是長谷部先生在這個本丸中絕對會護著的關系。但是,長谷部先生最開始不愿意別人喊他‘壓切’的原因,難道不就是——埋怨信長公把起名的他擅自送給別人家了嗎?描述也很不客氣,好像是……‘居然把我送給連直臣都不是的家伙!’
連直臣都不是的家伙?
堀川國廣抬頭打量著新審神者溫柔平靜的面容。這位前主知道這種評價嗎……?
秋田藤四郎同樣理不清長谷部先生對前主的復雜情感。他看著門外的天色算了算時間,心中擔憂,注意力便偏移了,問:“黑、黑田大人,您是怎么到達我們本丸的呢?這么說有些冒犯,但是距離您生活的年代到現在已經過去千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