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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隊長和周圍的將領(lǐng)同時變色。

屠門明光臉上沒有什么懼怕的表情，反而又加了一句：“而且，都已經(jīng)到這種時候了，只怕投入城內(nèi)的尸體也只是一部分……”

城外的河流溪水怕是也已經(jīng)被投入了這些病死的尸身。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亂臣賊子啊。”

屠門明光嘆息，連他也有些心驚膽顫了。

至少他做不到如此喪心病狂。

且狠辣地不顧一切。

但也別把他當(dāng)什么好人。

“集結(jié)城中巡邏小隊、統(tǒng)計所有投尸點。”

“……還有，跟已經(jīng)觸碰了尸體的士兵說清楚，讓他們自己選。愿意的就掩好口鼻、開城門帶上一輛投石車，給我把這些尸體……全都送回去！”

既然你不講武德，那咱們便拼一拼命！

“諾！”

“還有……從今日起封城……諸位咱們不能退了，若城中大疫起，那便與中州殺他個同歸于盡罷。”

城墻之上，無論是宴崇山、趙大熊、還是最有心眼的宋成虎等將領(lǐng)臉上都沒有任何懼色地轉(zhuǎn)過了身，兇悍凌厲的目光直射城外的中州大軍。

而屠門明光亦在城墻上看了片刻，而后輕嘆一聲招來了一個一直在他身邊真正木訥看起來沒有存在感的親衛(wèi)，想了想道：

“此戰(zhàn)至此已經(jīng)不是謀略可解了，阿牛你……帶著甄先生和宋先生直接出城去。”

“不要管那兩個老東西說什么，直接敲暈了帶走。然后在安康城外不要入城。等到……阿清前來詢問，你再告訴他十堰城發(fā)生的事情。”

屠門明光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阿清一定知道要如何處理這件事，并且把災(zāi)難降低到最小的程度的。”

如果這場戰(zhàn)爭真的變成了地獄的話。

還有阿清，也只有阿清，能夠拯救人間了。

“……老大，你會死嗎？”

阿牛悶聲悶氣的問了一句。

屠門明光嗤笑一聲：“誰死了我都不會死！這一次，老子一定要徹底干死魏力舉！”

阿牛于是轉(zhuǎn)身，身形靈活的如鬼魅。

“啊。還有，幫我再帶一句話。”

阿牛身形一頓。

“……野有蔓草、零露什么來著……嘖。”

“呸！直接說吧還念什么詩！”

* * *

“阿清，我心悅你。等天下大定，咱們成親可好？”

姜山：“……”

一日一夜后，姜山在安康城外、城門百米之處，看著那連夜奔回卻無論如何都不愿人靠近、并且不愿意進(jìn)城的阿牛和兩個一只昏迷的老頭。

聽著阿牛木木地說完了十堰城此時面臨的絕境，以及屠門明光要對他說的——臨終之言。

他先是怒極魏力舉的喪心病狂，而后便是長久的沉默。

他猛然抬頭看著天上的繁星，眼中流露出某種極致地狠色。

“阿清，我心悅你。等天下大定，咱們成親可好？”

阿牛許久都沒有等到姜山的回答，于是又固執(zhí)倔強地、木木的重復(fù)了一句他老大的話。

他不怎么聰明的腦子是這樣想的，無論如何他都要為老大問出這句話的結(jié)果。

這樣就算老大死了，他也能在給老大燒紙上墳的時候把老大心心念念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告訴他。

這樣老大在那邊才不會等得太久，不愿投胎。

宋通達(dá)：“？！”

甄賈：“？？？？！”

兩個一路上接連被打暈的老頭剛醒就聽到了這幾乎要震碎他們?nèi)^的話。

還沒等他們仔細(xì)思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就聽到姜山用從未有過的暴怒的聲音和神態(tài)對那個問話的人吼：

“你問個屁！！你又不是那屠狗，回頭讓他自己來問我！”

阿牛：“……”

老大看中的媳婦果然好兇。

“還有！誰說此戰(zhàn)一定會成為人間煉獄？誰說已無謀略可解？！”

姜山看著接連幾日都星辰爆閃、軌跡不定的夜空，忽而翻身上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