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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自詡老成, 他是真的覺得, 自己已經變成大人了, 而姜天賜還是個小朋友。

他像是生活在童話世界里，在那里，永遠不會長大，永遠童真無邪，可以一直停留在他們初見時十四五歲的樣子。

就像粉絲視角里，他們都十**歲了，還是照樣“寶寶”“寶寶”地叫著，在田怔國看來，姜天賜也像一個寶寶。

開心就笑，傷心就哭，他的情緒一眼就能被看透，很簡單，很純粹。

他有時候都會胡思亂想，是不是因為他的生日是六一兒童節，所以每一年就算生理年齡在那一天長大了，但心理依舊可以停留在小朋友階段呢。

但是最近，田怔國卻發現，他有些看不懂姜天賜的情緒了。

午飯是在宿舍吃的，今天好不容易沒有行程，大家都一覺睡到飯點，睜開眼睛是被金碩珍一個個喊醒問吃什么，要點外賣。

幾個人剛睡醒，腦子都是暈的，懶懶散散地說“隨便”，金碩珍也懶得再一一統計，就直接訂了炸醬面。

面送過來的時候有點涼了，坨成一團在塑料碗里，姜天賜拿著筷子挑著面戳啊戳，咂咂嘴，實在是沒什么胃口，于是胡亂扒了兩口就算吃完了。

把外賣盒子收好扔垃圾桶里后，他從榻榻米上站起來就又要回房間去。

“干嘛去？不吃了？”

閔允其在后面叫住他。

“嗯，”他瞇著眼睛隨便扒拉兩下頭發，一邊伸懶腰一邊打一個哈欠，“再睡一會兒。”

閔允其聽了直蹙眉。

姜天賜一向是他們之中最勤快的一個，作息時間最規律了，但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入冬后越來越冷的原因，他開始嗜睡，膚色越發蒼白，眉眼間染上慵懶。

平時有行程的時候還好，一旦沒什么事的時候他就像一只冬眠的動物往床上縮，一直睡一直睡，睡到天昏地暗，竟然也感覺不到餓。

今天已經睡了一上午了，現在又要回去睡，飯也不好好吃，閔允其自然是不太贊同的，指了指廚房。

“昨天買了水果，你去洗個蘋果吃。”

“不想吃，太涼了。”

姜天賜搖搖頭，慢吞吞地挪著步子就要往房間里去，“哥你吃吧，我進去了。”

閔允其來不及說什么，就看到他“嗖”的一下推開門溜進去，然后門就被關上了。

……

田怔國在旁邊把面吸得“呼嚕呼嚕”響，最后兩口很快就囫圇吞進肚子里，接著他把筷子一扔，也飛快起身：“我也回房間了。”

在他推門進去后，外面的金泰亨終于忍不住了：“看看，看看，他倆一天不粘一塊是不是就渾身不得勁啊？啊？是吧？是吧？這是為什么呢？”

沒人回答他，大家都懶得理他。

田怔國進了房間，就看到姜天賜躺床上，他踩在梯子上去看了一眼，果然沒睡，還睜著眼睛。

“干嘛呢你？”

姜天賜知道是他進來，懶洋洋地側目瞟他一眼：“想事情。”

田怔國點點頭，直接爬上來，坐到床邊。

姜天賜頓時感覺到眼前的光線暗了一半，輕輕拿手肘搗了他一下：“你干嘛？”

“我坐一會兒！”田怔國蠻不講理地嚷嚷，“你平時睡我那么多次床，還不讓我坐一下你的啊？”

“行行行，坐坐，”姜天賜瞪他，“你坐你的吧，反正我睡覺了。”

說完立馬閉上眼睛，看上去真跟睡著了一樣。

田柾國知道他沒睡，于是盡情騷擾他，開始是摸他頭發，姜天賜頭發很軟，聽說頭發硬的人心也硬，那他頭發是軟的能不能說明，他心很軟呢？

摸完頭發后他又去勾人家手，輕佻地勾住手指，然后又松開，反復兩三次，姜天賜還是閉著眼不理。

田怔國終于消停會兒，趁機仔細觀察他：姜天賜的臉顯然也隨著身體一起成長了，之前的嬰兒肥已經沒了，顯出精致的臉部線條和小巧的下巴，閉上眼睛后也依舊眉目英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的皮膚上投射出一小片影子。

確實長大了不少。

他默默想著，這種感覺在姜天賜睜眼后更加強烈。雖然他平時總笑，但其實他的眼睛不是那種溫柔的桃花眼，反而生得有些冷。

眼尾上翹的弧度甚至可以用“精致”來形容，讓他笑起來時看著很可愛，不笑時卻有一種很傲的感覺，像是冷漠得誰都入不了他的眼。

“你坐在這兒到底干嘛？”

姜天賜問他。

……

田怔國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他就是太無聊了，想過來找他玩，不過看起來他不想玩，所以不玩也可以，他就坐這兒看著他也挺有意思。

但是這話說出來像一個癡漢，太別扭，所以他才不會說。

于是他琢磨著開口：“今天中午的炸醬面不太好吃，我看你也沒吃完……”

“然后呢？”

“我雖然吃完了，但是我沒吃飽。”

“……然后呢？”姜天賜很無語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