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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都立咒術(shù)高專解剖室外。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經(jīng)過治療,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只是從昨天昏迷后到現(xiàn)在還沒醒來。
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慘白的日光燈在頭頂發(fā)出輕微的嗡鳴。丹恒靠坐在解剖室門外的墻邊,冰冷的瓷磚透過單薄的衣物傳來刺骨的涼意。
門內(nèi)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聲。五條悟的聲音難得帶著怒意,家入硝子則在中間打著圓場:“算了,伊地知夾在中間,也不過是按照程序辦事......”
丹恒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雨后的天空依舊陰沉,厚重的云層壓得很低,遠處的樹梢上停著一只孤零零的烏鴉,發(fā)出沙啞的啼鳴。
所有的聲音都仿佛隔著一層薄膜,明明就在耳邊,卻怎么也進不到腦海里。
丹恒的思緒飄得很遠,他想起了羅浮仙舟匆匆一瞥的街巷,想起了被放逐時獨自走過的漫漫長路,想起了終于登上星穹列車后,結(jié)識的伙伴們。
那些溫暖的回憶此刻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剜著心臟。
前世種種,已看不真切,對于丹恒來說,這是第一次,有朋友在他面前以如此慘烈的方式離去。
虎杖悠仁最后那個茫然的表情,那顆被他親手掏出的、還在跳動的心臟,還有倒在地上時濺起的血花,這些畫面在腦海中不斷閃回。
丹恒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抽離了身體,疲憊感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他閉上眼睛,額頭抵在膝蓋上,呼吸變得輕不可聞。
突然,他聽到了什么。
起初以為是幻覺,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是虎杖悠仁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活力,還有五條悟夸張的歡呼聲。
丹恒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而有些眩暈。他扶著墻壁穩(wěn)住身形,手指微微發(fā)抖地握住門把手。
解剖室里,虎杖悠仁赤著身體坐在解剖臺上,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么。看到丹恒推門進來,他轉(zhuǎn)過頭,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嗨,丹恒。”
陽光不知何時穿透了云層,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他的皮膚還帶著些許蒼白,但胸膛的起伏清晰可見,那顆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虎杖,歡迎回來。”丹恒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么,青色的眼眸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嗯!”虎杖悠仁呲著大牙笑了,那笑容純粹得沒有一絲陰霾,仿佛陰云從未存在過。
*
虎杖悠仁匆匆套上衣服,跟著五條悟從后門悄悄離開。丹恒站在走廊的陰影里,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耳目聰靈,隔著很遠的距離,依然能聽見虎杖壓低聲音的詢問:“伏黑和釘崎他們......”
“不用擔(dān)心~”五條悟心情很好,語氣輕快地回答他,“他們睡了個好覺,估計已經(jīng)活蹦亂跳地醒啦。”
在離開前,五條悟特意停下腳步,轉(zhuǎn)向丹恒。
即使隔著那副標志性的黑色眼罩,丹恒也能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認真:“悠仁之后會有新的訓(xùn)練安排。記住,他復(fù)活的消息要絕對保密。”
他的語氣難得嚴肅:“誰也不能告訴。”
丹恒點點頭,他早已從解剖室里的對話中窺見了咒術(shù)界的一角。
一群高高在上、封建迂腐的老頭老太太們,對付不了最強的五條悟,就把手伸向他的學(xué)生。
“真是諷刺啊,”五條悟臨走前輕笑著說,“自己都是腐爛的惡臭橘子了,還要殘害年輕人。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譏誚,“不過沒關(guān)系,螻蟻始終是螻蟻 。”
丹恒靠在墻上,回想著剛才聽到的只言片語。在解剖室外,他到底還是聽見了不少五條悟的大膽發(fā)言。他想要通過教育,改變腐朽的咒術(shù)界。
果然,五條先生只是看似隨性散漫而已,實則心思縝密,頗有城府。
聽家入小姐說,他會在深夜批改學(xué)生的訓(xùn)練報告,會為每一節(jié)課精心準備教案。這樣一個對教育事業(yè)充滿熱情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靠譜?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一縷晨光,驅(qū)散了雨后的陰霾。丹恒望著那道光,突然明白了五條悟的用意。
隱瞞虎杖復(fù)活的消息,不僅僅是為了保護學(xué)生,更是一個信號——他要開始對腐朽的咒術(shù)界動手了。
“很期待接下來的發(fā)展。”丹恒輕聲自語,轉(zhuǎn)身走向操場的方向,他準備去看看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的情況。
丹恒沿著石板路走向高專操場,晨露在草葉上閃爍。遠遠地,他看見換上運動服的伏黑惠從校門方向走來。
釘崎野薔薇正在操場上和人對練,喊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伏黑惠的樣子不像是離開了一小會,倒像是出了趟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