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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在壓抑著某種極致的痛苦。
那些無數次死亡的記憶,冰冷的劍刺穿肌膚,斬斷肌理和筋肉,身體被截斷又不斷重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些記憶如同夢魘般纏繞著他,讓他的笑容愈發扭曲。
“罪首飲月,該死!”刃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傳來,紅色的眸子仿佛要流淌出鮮血。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少年聲音傳來,打破了這片壓抑的氣氛:“你誰也殺不了,通緝犯!你得跟我走。”
一名大約十三四歲的小少年持劍而來,他的面龐稚嫩青澀,目光卻銳利,意氣風發,神情中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他的周身飄蕩著細碎的冰晶和雪花,淺藍色的衣擺在風中輕輕擺動,數柄霜雪凝煉的冰劍環繞周身,仿佛隨時準備出擊。
“景元的小跟班……不懂得審時度勢嗎?”刃冷冷地看著小少年。
“其他人躲遠些,刀劍無眼……”小少年對著刃冷哼一聲,目光轉向五條悟和丹恒,視線最終停留在丹恒的龍角上:“咦?龍角……你!我聽說過你的惡行,你是重犯飲月君!”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們都拿下,交給將軍裁決!”他的聲音中帶著震驚與憤怒,冰劍瞬間飛出,速度極快,如同飛掠的燕雀,分別朝著丹恒和刃而去。
五條悟抬手一揮,一道琥珀色的護盾擋下了飛向丹恒的冰劍。而刃則抬起手中的劍,隨手一揮,冰劍被輕易擋下,劍鋒揮動間,仿佛有大片血色的彼岸花在空中綻放。
“好了,諸位,聽我說:住手吧。”卡芙卡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隨著她的話落,其他人不得不停止動作,“該迎接大人物的到來了,總不能讓堂堂羅浮將軍,看我家阿刃和你們兩個的笑話吧。”
“你!”小少年還想掙扎著再戰,卻被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
“彥卿,退下吧。”一個身穿甲胄的白色馬尾男子緩步走來,他的姿態慵懶,臉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丹恒和刃,語氣中似乎有些懷念:“真沒想到,再見到各位,是這個時候。”
“將軍!”彥卿的臉上還有些不服氣,但在男子的注視下,他抿了抿嘴,收起劍,退至男子身后。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刃看向男子,目光晦澀,語氣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隨著這句話,景元似乎也想起了過去。他的目光在丹恒和刃之間游移,仿佛在尋找曾經的影子。
丹楓、應星,如今都已不再是曾經的他們。
昔日的云上五驍,如今只剩他一人。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存之其四,共飲無期。
景元嘆息一聲,對刃和卡芙卡說道:“你們幫了仙舟一個小忙,我很感激,就此離去吧,我可以當做沒有看到。”
卡芙卡微微一笑,她和刃的目的已經達成。此番迂回,不過是為了幫星穹列車和仙舟搭上線,讓羅浮欠列車一個人情。
在艾利歐看到的未來里,列車最終會對上【毀滅】星神“納努克”。神明的戰爭,凡人該如何反抗?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選擇最好的未來,為日后到來的結局贏得一線生機。
看著星核獵手離開,彥卿有些著急:“將軍,他們……”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景元制止了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況且,這次星核的事情確實與他們無關。”
見星核獵手二人離開,丹恒也準備轉身離去。然而,景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好久不見,老朋友。”
丹恒停下腳步,背對著景元,語氣平靜卻堅定:“我不是他。”
景元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幾分復雜:“嗯,抱歉。”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還不能走,你的朋友們還在鱗淵境等你,我們一同去吧。”
他的目光轉向五條悟,語氣溫和,“這位是?”
“五條悟。”五條悟懶洋洋地回答道,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那么,五條先生,老朋友,走吧。”景元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從容。
丹恒轉過身,面色冷淡地看向景元:“將軍應當知道持明輪回蛻生的習性,當初和你一同的人已經不在了。我是丹恒,丹楓是罪人也好,英雄也罷,都與我無關。”
他的眸色認真:“我已承擔了他的刑罰,接受永久流放,這些我都沒有怨言,但我只是我自己。請將軍看我時,務必棄去過去的影子。”
景元沉默片刻,目光轉向無邊的古海,海水一如既往地翻涌不息。他輕聲嘆息:“‘波月古海,殊勝妙境’,這古海的情景一如七百年前,可你我卻早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