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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后面的那條小路，平時幾乎沒人走。

午后的陽光從梧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地上斑駁的光影晃晃悠悠。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掩蓋不住墻角傳來的低笑聲。

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把一個女孩逼到墻角，書包被扯到地上，肩帶斷了一根。女孩緊緊抱著剩下的半截書包，肩膀發抖。

“不是挺能跑的嗎？”為首的男生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現在怎么不跑了？嗯？”

女孩咬著唇：“放……放開我……”

笑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你們在干什么?！?

聲音不大，卻讓那幾個人的動作同時一僵。

他們轉過頭，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林曉陽。

他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領口松松垮垮，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是……是他?！庇腥寺曇舭l顫，往后退了半步。

學校里沒人不知道林曉陽。

打架不要命，背景深不見底，傳聞里他跟外面的人有來往，再囂張的混子在他面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骨頭夠不夠硬。

“沒、沒事……”為首的男生干笑兩聲，松開女孩的下巴，“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話音未落，林曉陽已經往前走了一步。

他沒說話，只是眼神冷冷地掃過去。

幾個人瞬間噤聲，臉色煞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后退，轉身就跑?；艁y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小路上回響，很快消失在拐角盡頭。

墻角只剩下女孩一個人。

她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抱著破了的書包，睫毛上掛著淚珠，怔怔地看著來人。

林曉陽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聲音放低了些：“還能站起來嗎？”

女孩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她先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手足無措。

林曉陽沒再問，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穩穩地把她拉起來。

女孩站穩后，低頭整理被扯亂的衣角，手指發抖。臉慢慢紅了，紅得連耳根都燒起來。

“謝……謝謝你?！彼曇魩е稽c哽咽，細若蚊鳴。

林曉陽嗯了一聲，沒多說什么。

女孩卻鼓起勇氣，抬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我叫宋雨桐，高一三班的……學、學長?！?

林曉陽垂眸，淡淡應了聲：“嗯。”

宋雨桐站在他面前，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的發梢，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