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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陽推開按摩店的門。
風鈴叮鈴一響,熟悉的藥油味混著淡淡的茉莉香撲面而來。王姨正在柜臺后擦拭茶杯,抬頭看見他,笑了笑:“曉陽來了?”
林曉陽笑著回應:“我來了,王姨,我來接姐姐。”
王姨指向里面的位置:“她在哪里呢。”
林晚星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握著一本盲文書,指尖停在半頁的位置。
“姐。”林曉陽走過去。
林晚星合上書,偏頭朝他的方向:“今天怎么晚了一些?”
林曉陽頓了頓,語氣盡量自然:“被老師留了一下,補了點作業。”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呼吸。那呼吸比平時重了些。她太熟悉了。林晚星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又去打架了。
但她沒拆穿,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今天她想了一整天。
她反復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還是做了決定:幫他埋藏這件事。她不希望弟弟坐牢,不想毀了他的一生。哪怕這個秘密像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她也愿意背著。
林曉陽彎腰牽起她的手:“走吧,姐。王姨,我們先回去了。”
王姨擺擺手,笑著說:“路上慢點,天黑了。”
林曉陽應了一聲,拉著姐姐往外走。
回家的路不長,卻總被他們走得很慢。
林晚星腳步輕而緩,林曉陽就放慢速度,始終走在她左前方半步的位置,為她擋住所有可能的磕碰。
“前面有個臺階。這邊有水,小心點。電線低了,低頭。”
林晚星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話挺多。”
林曉陽愣了愣,耳根有點熱,有些不好意思:“怕你出事。”
她沒再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指。
在林曉陽在的時候,他就是她的盲杖,或者說是眼睛。
所以只要他在,他們的手總是牽著的。
路過小賣部,林曉陽停下腳步。
“姐,等我一下。”
他松開手,進去買了一包巧克力。
回來時,拉著她坐在路邊石凳上。
夕陽拉長了他們的影子,石凳涼涼的。遠處有自行車鈴聲叮叮作響,路人匆匆走過,沒人注意這對姐弟。
林曉陽拆開包裝,把一顆圓潤的巧克力豆捏在指尖,輕輕湊到她唇邊:“小心,別被弄掉。”
林晚星抬頭,疑惑:“你又想喂我吃嗎?”
林曉陽挑眉,找借口:“你找不到,還是我喂你吧。”
林晚星輕輕撇嘴:“我能找到。”
他低頭看她:“你不方便,我喂你。”
林晚星沉默了兩秒,還是微微張嘴。
舌尖先探出來,輕柔地卷住巧克力——那舌面溫熱而濕軟,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指腹。
指尖一麻,他條件反射地縮手,卻帶起一絲細長的銀絲,在夕陽下亮晶晶的。
殘留的津液涼涼的,混著巧克力的甜香,還有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味,讓他鼻腔一熱。
林晚星舔了舔唇:“嗯……很甜。”
他盯著那點濕痕看了兩秒,腦子空白,然后從包里又拿出一顆巧克力,塞進自己嘴里——舌頭卷上去,吮吸時手指,那味道比平時濃烈得多,還帶著一絲屬于她的咸濕。
他看著她,想吻她,想嘗嘗她嘴巴到底是什么味道。
那種感覺以前就有過,可現在,它越來越強烈。
忍住。
林曉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天色已晚。
兩個人起身,繼續往家走。
回到家,沒人。
林曉陽關上門,拉著姐姐的手往房間走。房間里,昏黃的臺燈亮著,他們并肩坐在床邊,從包里倒出剩下的巧克力。
巧克力吃完,林曉陽把空包裝揉成一團,扔到床頭柜上。
林晚星今天想了一天弟弟的事——她決定埋藏的秘密——腦子像被絞緊的布,累得發脹。
“曉陽,”她低聲說,“借你肩靠會兒。”
她沒等他答應,就側身靠過去,頭輕輕枕在他肩窩,呼吸漸漸均勻。
林曉陽叫了她幾聲:“姐?姐?”
回應他的,只有她均勻而輕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