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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郁明宣又拿出一個看起很古樸小巧的楠木盒子,里面裝著一些他最近研制的丹藥。浦寧遠放進褲子口袋里小心地收好了。
浦寧遠作為一只靈力低微的貓妖,如果不定期服用這種藥劑的話,很可能就和路邊的那些小母貓一樣,失去理智,甚至在人潮洶涌的大街上發(fā)情。
不過因為郁明宣的監(jiān)督,浦寧遠一直把這些做的非常好。
陷入情|欲里的貓咪們太可怕了,腦子里除了交|配,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甚至會從樓上跳下來,沖到馬路上,到處亂撞,浦寧遠見過不止一次這樣的慘狀,浦寧遠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
“還有一件超級重要必須要記住的事。”郁明宣看著浦寧遠還不諳世事的模樣,又提醒道,“絕對不可以和人類產(chǎn)生感情。知道嗎?”
雖然郁明宣的話浦寧遠已經(jīng)聽他說過很多次,但是還是會覺得奇怪,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和人類產(chǎn)生感情呢?人類的壽命那么短,我為什么要自找苦吃呢?”
郁明宣沒再解釋什么,他那雙淺棕色的眼珠里閃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每當郁明宣用這種眼神看著浦寧遠的時候,浦寧遠就覺得首領(lǐng)是一個又年輕又老的人。
而且他那雙淺棕色的眼珠里總是閃耀著一般人沒有的沉穩(wěn)又自信的光芒,總是脫口而出一些浦寧遠難以理解的句子。浦寧遠在崇拜他的同時,也感覺到首領(lǐng)好像更像是一個高深莫測的哲學家。
但其實郁明宣在人類社會的身份,是海陵師范大學的一名歷史系的教授,他身上有很多東西真假難辨,但憑借他這么多年在人類社會摸爬滾打積累下來的經(jīng)驗,這些年來他的真實身份都掩藏得極好,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破綻。
——
終于結(jié)束了十個小時航程的邊承安,在這段時間里,他整整看了三本書,還復(fù)習了很多的德語日常詞匯,接著小憩了兩個小時,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jīng)抵達了德國慕尼黑。
飛機安全降落后,邊承安和其他乘客一樣,都打開了手機,給親人報平安。邊承安給母親莊靜蘭報了平安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了蘇凌寒給他發(fā)的微信。
【怎么辦啊?邊教授,對不起,我沒有看好貓咪。它逃走了。】
【我明明鎖好了全部的門窗啊,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逃走的。】
【我已經(jīng)在小區(qū)和附近貼了很多的找尋告示,但是都沒有找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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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想不明白,畢竟我們是騎車直接回家。父親也無法理解。以至于一時之間,我們都無言以對。我還記得父親那時一臉的驚訝。但他神情中的驚訝不久就轉(zhuǎn)為嘆服,最后好像還松了口氣。】
【做到那個地步它還是找回家來,也就只好養(yǎng)下去吧。】
——這兩段話引用自村上春樹的《棄貓:當我談起父親時》
第9章
邊承安本想直接給她打電話,但是一想到歐洲和中國有好幾個小時時差,他就換了微信。
他編輯了好幾次信息,但是后來都覺得語氣有些不對,最后修改好了終于發(fā)了過去。
【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之前也有這種情況,如果有緣分的話,它應(yīng)該可以自己回來。】
然而,這一次和之前的情況好像都不太一樣。一直到邊承安參加完為期一周的學術(shù)交流會議,那只貓咪都沒有回來。
邊承安在出差結(jié)束,回家開門的一瞬間,就想起了《棄貓》中的那個情節(jié),還在想著會不會有一只貓咪也會從某個角落沖出來,豎著尾巴向他走來,迎接遠行回來的他。
但是這樣的場景沒有出現(xiàn)。
邊承安在得知貓咪失蹤之前,就下單了一堆的貓咪用品,現(xiàn)在看著那些散亂地堆積在一起的快遞包裝,甚至連打開一下,把房間收拾干凈的想法都沒有了。
照理說,邊承安應(yīng)該把這些東西送給那些養(yǎng)貓的用戶,比如住在他樓上的蘇老師,但是不知為什么,邊承安一直沒有這么做。
工作的日子,日復(fù)一日過得特別快。邊承安依然每天認真地備課,依然因為課程內(nèi)容太難,講課的語速太快,不時接收到學生的不良反饋。
然而與此同時,他收到的各式各樣的示好也并不見少,依然讓他困擾,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些來自于陌生人釋放的好意。
那幾個快要畢業(yè)的研究生的論文,在他逐字逐句地批改下,也有了很大的進步,雖然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差強人意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