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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說是好兄弟呢,不管是吐槽還是插刀,都一說一個準。
盛斯年被陳葉舟哽了一下之后,終于無奈的笑道:“……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真的?”陳葉舟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赤*裸*裸的懷疑,之前那個女伴還是他幫忙打發了的,明明昨天晚上盛斯年還在犯傻,而且他攔都攔不住。
“……”無話可說的盛斯年直接別過了臉去,拒絕繼續這個糟心的話題。
陳葉舟見狀,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只不過,他這心還是放下得太早了,瞥見時景那邊的座次之后,陳葉舟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此時,時景的左手邊是從來跟她形影不離的助理丹尼斯,右手邊則是這次金融論壇才第一次突然冒出來的李川。
按照原本的座位次序,盛斯年和陳葉舟正好在時景的右側前面,不過,陳葉舟那天去見主辦方,調查李川身份的時候,看見座次表,當時就直接改了。
——幸好,改的位置,在丹尼斯的旁邊。
陳葉舟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改動之后,一邊慶幸,一邊還有些哭笑不得。
挨著時景的位置,他肯定會讓給盛斯年,結果這下子可好,時景坐在了那兩個人中間,這要是盛斯年挨著李川的話,可算是又熱鬧了。
眼見到盛斯年和陳葉舟兩人落座,丹尼斯熱情的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時景沒笑,卻也微微頷首示意,至于李川,雖然臉上掛著的也是笑容,不過,就完全不是那個味了。
盛斯年從善如流的挨著丹尼斯坐下,因為之前在美國就已經認識了,隨便找個話題,倒是也都能聊上幾句。
很快,主辦方一個資歷很深的前輩上臺致辭,內容倒是沒有什么虛辭,全都是關于近幾年全球經濟形勢分析的干貨,這么一篇發言稿,可謂是用了很多心思了。
“國際經濟形勢,已經這么糟糕了啊……”等主辦方演講完之后,陳葉舟低低的“嘶”了一聲,側過頭來,小聲和時景說道。
時景“嗯”了一聲,“我看國內的狀態,維持的還好。”
李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輕聲和她竊竊私語道:“現在明面上能夠看出來的變化,出口下降了約20%,一些相關的外貿企業也再次出現了倒閉潮的的現象。”
“正常反應,目前還僅僅只是波及到了最敏感的外貿部分,這個局勢,已經稱得上是樂觀了。”時景的語氣依然平靜。
對于金融圈子里太過專業的內容,李川一個搞實業的,自然不會太了解,不過,大體的經濟形勢,他總是看得出來的。
另一邊的盛斯年冷不防的開口說了一句道:“只要國內經濟還能保持增速,這個局面應該就能穩定下來。”
時景也點了點頭,低聲道:“沒錯,現在和未來幾年的國際經濟形式重點要看國內。”
李川眼角抖了一下,就差沒冷哼出聲,頓了頓,他突然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和時景撒嬌似的笑道:“哎,姐,既然你都說,未來幾年要看國內了,你的工作重心,要不要適當的往國內傾斜一點呀?”
盛斯年可算是逮著機會了,立刻輕輕的哼笑了一聲,把所有的輕蔑和諷刺都藏在了剛剛那一笑里,故意輕描淡寫的說道:“國內是政策市,讓習慣了華爾街的人去操作國內市場,水土不服都是輕的,想什么呢?”
“呵呵。”趁著時景錯開視線的那一瞬,李川毫不掩飾的橫了盛斯年一眼。
“……”坐在盛斯年外手的陳葉舟尷尬的和眼神茫然的丹尼斯對視了一眼,互相禮貌的笑笑,然后內心崩潰的低頭扶額,媽的兩個智障。
坐在那兩個男人中間的時景,臉上的表情卻沉靜如水,聽著李川和盛斯年掩藏在平穩聲調之下的陰陽怪氣,她只做不知,眼神也是一片漠然的冷靜。
“國內的目光,最近除了擴大內需之外,目前應該也放在了東盟自由貿易上吧?然后就是以川渝為起點的絲綢之路,從陸上向歐洲方向延伸。”
不管那兩個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坐在中間的時景,始終都是在平心靜氣的說著經濟形勢上的推測和分析,其它的那些,她權當沒看見,不管是盛斯年還是李川,自然什么輒也沒有。
時景冷漠和無視的態度,很快便讓盛斯年和李川兩個男人都重新冷靜了下來。
想起昨天晚上的結果,李川立刻改了主意,好脾氣的笑笑,全無半點剛剛的陰陽怪氣,只是纏著時景認真的求講解,他一個挺有大局觀的外行,問的問題雖然言語上顯得多少有些淺薄,但是核心部分卻也深中肯綮、頗為刁鉆。
時景對他,在正事上,則是有問必答。
盛斯年眼神一動,趁著時景說話的間隙,竟也頗為耐心的幫忙講解了一部分——反正,只要他一開口,李川的臉色就往下沉,尤其他還是每句話都圍繞著時景的話題,生動形象、詳略得當、充分的向李川這個外行人展示了一下同行業精英之間,談論起相關話題的時候,可以表現得有多么的默契……
一上午的金融論壇第一次會議結束之后,到了會場外面,盛斯年直接踩著路邊未掃盡的雪花走了過來,看著她即使裹在厚厚的羽絨服里,依然優雅窈窕的身影,微笑著再次邀請道:“下午有時間嗎?”
時景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盛斯年以為,這又是一個無疾而終的邀請時,時景卻終于點了點頭。
隨即,她示意丹尼斯把李川帶回去,之后,才在心里輕輕的嘆了口氣,主動開口道:“尼加拉大瀑布?”
“如果你喜歡。”盛斯年笑得風度翩翩。
時景瞥了他一眼,昨天晚上的那條短信上,可不是這么說的。
就算再遲鈍的人,在盛斯年將好感表現得如此明顯之后,也應該已經覺察到了他的心思。更何況,時景從來都不是一個遲鈍的人。
只不過,一開始的時候,她自己可能都說不清楚,到底是根本就完全沒往這個方向想,還是已經想到了,卻故作不知,希望對方看到自己表現出來的漠然后,能主動的知難而退。
面對盛斯年的步步緊逼,時景已經不想再這么毫無緣由的漠視拖延下去了,要拒絕就干脆的拒絕掉,讓他死心,大家也都省心,她本來就是個干脆的人。
更何況,還有一個李川在自己身邊。即使他絲毫不提,但是,李川的背后聯系著的傅子鴻和當年那些回憶,還是讓時景真的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疲憊之感。
“冬天的尼加拉大瀑布,裹挾在多倫多厚厚的風雪之中,其實別有一番味道,”盛斯年走在時景的身邊,笑容溫柔的說道。
“你去過?”時景只是隨口和他搭話道,不知不覺的,她竟然跟著他的腳步,也踩在了路邊的積雪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時景的腳步頓時一頓,整個人直接站定在了那里。
盛斯年看著她此時生動的模樣,忍不住的彎起嘴角。
“去過呀,而且印象深刻。”盛斯年又重新繞回到了她的身邊,等她肯挪動腳步之后,兩個人才一起并肩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兒,時景才輕飄飄的噎了他一句道:“那你今天還去……”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