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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鸚鵡阿妹已經習慣性的落在了時景的肩膀上, 只不過今天,因為后面還有一個盛斯年, 所以,這只大鸚鵡直接站在主人的肩膀上轉了個身, 瞅著盛斯年輕輕的拍了拍翅膀:“啾啾啾!talk with me!”
時景彎下腰換鞋子的時候, 還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看你們兩個聊得挺好的, 以后,你就每天找他talk吧!”
盛斯年走過去, 和正站在時景肩膀上的大鸚鵡阿妹對視了一眼,這個英俊的男人下意識的把手里的堅果拿了起來, 和大鸚鵡示意了一下。
大鸚鵡當即就拍打著翅膀張開了嘴,背對著時景嚷嚷道:“啾!”
時景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盯著盛斯年, 尤其是他手中的帶殼堅果。
幾秒鐘的怔愣之后,盛斯年瞬間恍然,果斷的把那袋堅果放在了門口的柜子上,“我去掃外面地面上的果殼!”
其實盛斯年今天下午陪著大鸚鵡阿妹玩的時候, 果殼雖然直接放在了地上,但是卻堆得很小心,并沒有隨便亂扔。
“……”時景心情復雜的看著他,從家里拿了掃帚出去,把門外臺階上那一小堆果殼清理干凈收起來了。
過了一小會兒,等到盛斯年把掃帚拿回來,換好鞋子走進來之后,看到時景一貫神色冷清、還有幾分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隱約還有些說不出的疲憊之態,心中突然微微一動。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走到了時景身邊,仔細的端詳著她的模樣,眼神認真而溫柔,“怎么了,不開心嗎?”
時景一只手還輕輕的按在自己的額角上,對上他如此專注的視線,看到他眼底似水般溫柔而又波瀾澎湃的感情,一時之間,心緒萬千。
盛斯年稍稍靠近,輕輕的握住了時景正按在她自己額角的手。
時景有一瞬間想要掙脫,但是力道卻并不大。
盛斯年輕輕的握著她的手腕,旋即便是摟著她的肩膀徑自把人往自己懷里一靠,順著她剛剛揉按的額角部位,輕輕的幫她按了按,柔聲細語的低聲道:“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時景似乎有一瞬,已經閉上了眼睛,然而,男人溫熱的手指,力道適中的揉按在她的額角,略微放松的觸感,還有頭頂發間他隱約的呼吸,卻讓她忍不住的又睜大了眼睛。
大概是因為今天一直陪著趙教授,身邊又全都是些學生,時景自己的情緒,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忍不住的陷入了自己大學期間的回憶中。
而后遇到李萌萌,卻是一個原本沒料到的意外了。時景很清楚,李萌萌那個小姑娘嬌俏活潑,從來沒什么壞心。雖然因為她的家世和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性格上可能顯得有些蠻橫,但是,正常情況下,不主動招惹到她,李萌萌他們那些人,也絕對不會去主動挑事惹麻煩。
說實話,時景一直以來對李萌萌的印象都還不錯,尤其是她自己也有一個年齡和李萌萌差不多的親妹妹,所以,對比自己年紀小些的年輕小姑娘,往往會抱有更多的關懷、理解甚至是縱容。
可是,就和傅子鴻、顧全他們一樣,李萌萌的身上,有著太過明顯的只屬于他們那個封閉的小圈子的印記。看到她這個年齡在大學的模樣,時景沒辦法不去想到自己過去和傅子鴻在一起時的時光……
有些情緒,始終藏在記憶深處,不去回想、不去回憶,就一切風平浪靜,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一般。
然而,一旦將那些盡數掩埋的過去重新發掘出來,卻又是一陣刻骨的悵然和疼。
明明他們每個人都很好,誰都沒有錯,然而,最終還是只能各自天涯……
回憶至此處,一向沉靜、冷然的時景,甚至眼睫有些微微發顫的閉上了眼睛。
和趙教授說話的時候,她的情緒還一直控制得很好,但是,自己一個人回家的路上,不需要再強行控制自己,時景的情緒已經是顯而易見的十分低落了。
偏偏到了家門口之后,身邊這個男人竟然又沒有打電話就突然冒了出來。看到他用堅果逗弄著自己養的亞馬遜大鸚鵡阿妹時露出的淡淡的笑容,時景幾乎是無可抑制的回想起當年,傅子鴻拿著寵物沐浴露和那只叫做火球的布偶貓在家里大戰三百回合的無奈笑容和嘆氣聲……
太多的記憶頃刻間摻雜在一起,時景幾乎頭痛欲裂。
如今盛斯年展現出的無盡的溫柔,更是讓她瞬間丟盔棄甲,所有的悲歡離合,那些復雜的情緒仿佛隨時都會失控一般。
現在的時景幾乎是閉著眼睛躺在了盛斯年的懷里,盛斯年在沙發上稍稍移動了一下位置,好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不知不覺間,盛斯年幫她揉按額角的動作已經悄無聲息的停止,看到她眼睫微微顫抖的模樣,即使看不到她的眼睛里的情緒,盛斯年也能感覺得到,她此時強壓在一片冷清平靜之下的劇烈心緒起伏。
盛斯年并不知道她今天特意不去公司,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才會讓自己這般失落,但是,看到她這樣即使不開心,都始終強忍著,不肯流露絲毫的固執模樣,盛斯年卻也只能無聲的輕嘆了口氣。
原本再一次順理成章的進入她的家門的巨大驚喜,也因為她的情緒低落,而隨之沉淀下來。
突然之間,時景察覺到,額頭上一陣溫熱的氣息。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盛斯年正俯下身,閉著眼睛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這個吻更是仿佛不帶任何的情*欲和綺念,而只剩下了單純的關懷和擔憂。
兩個人的視線不經意間對上,一個躺在他的懷里,一個低頭俯視。
片刻之后,時景伸出一條手臂來,輕輕的勾著他的脖頸,她閉上眼睛,微微抬起頭,第一次主動的擁吻著這個即使流露出無盡的溫柔、卻依然眼神讓人看不透的男人。
下一秒,時景感覺到,自己被人溫柔卻強勢的推在了柔軟的沙發上,身體更是被他禁錮一般的按在下面。
因為剛剛她的主動擁吻,如一道迅猛的電流一般,從盛斯年微微顫抖的指尖,一直延伸到僵直的背脊,全身的皮膚仿佛都隨之變得溫度滾燙。
他的眼神幽深而沉暗,緊緊的盯著她,仿佛不知不覺間,已經涌上了如同興奮的野獸般的情*欲,每一個細微的、猶帶幾分顫抖卻格外堅定的動作,都充滿了渴望到極致的占有和征伐的意味。
有一剎那的時候,時景被這個男人的眼神盯得幾乎毛骨悚然,說不出是恐懼還是興奮,或許兼而有之,極致的情緒變化和身體的動情,讓她的身體也如同失控一般,迅速變得渾身顫栗綿軟,輕輕的勾在他的脖頸處的手臂,仿佛也變得酥軟無力起來。
不經意間,仿佛是面對不可預測的危險時人類的逃避本能,時景無意識的想要錯開和男人膠著在一起的視線。
時景僅剩下的理智,還在試圖打破這種微妙到一觸即發的困境,“你今天下午在院子里面等的時候,又沒有打電話通知我……”
都到了這種時候,要是也能被轉移話題,盛斯年心想,除非他不是男人。
炙熱到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時間仿佛就此停止在這一剎,男人身體真實傳遞出的躁動和渴望在逐漸擴大蔓延,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眼底的深沉讓人看不透,面對這樣一個從來表現得溫文爾雅,只有到了這個時候,才隱隱流露出一絲危險氣息的男人,時景似乎有一瞬本能的恐懼和不安。
纏綿而又貪婪的深深一吻過后,這個男人的眼睛里,深沉的情緒盡數掩去,仿若只剩下了志得意滿的深深笑意,他忍不住又輕輕的吻了吻時景的唇角,耳鬢廝磨般的低聲回答道:“不用打電話,因為我一定會等到你回來……”
聽到這句話,時景的身體似乎也隨之微微一顫。
她正無力的躺在沙發上,原本只梳著馬尾的長發早已經凌亂的披散開來。
她的衣領處,白色襯衣的紐扣早就被急促的扯開,男人滾燙的吻,也已經從唇邊,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脖頸、鎖骨,漸漸的向下延伸,引起身體一陣陣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