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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陳葉舟的深意,盛斯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才有些無奈的自嘲著笑道:“好吧,我承認,既然沒有了迫切到立刻就需要求婚的理由,我確實打算再等等看……”
陳葉舟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同情的拍了拍盛斯年的肩膀,“我就知道……”
時景那么冷的性子,不是一般難搞定,盛斯年之前想要求婚,陳葉舟雖然也一直在出謀劃策,可是說句實話,盛斯年是他哥們他只能幫,但是,急急忙忙的求婚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實在是不關陳葉舟的事情他都跟著心里沒底發(fā)慌……
“再等等吧!”面對陳葉舟這個自己從小到大的哥們發(fā)小,盛斯年也終于輕輕的嘆了口氣,說了實話,“求婚這種事情吧——雖然越挫越勇的執(zhí)著和勇氣我還是有的,但是,這種事情,誰還想真的屢試屢敗、屢敗屢試,最后才成功么?”
“你就是怕被時景毫不留情的拒絕吧!”陳葉舟放肆的嘲笑他道。
“怕,為什么不怕,我那么愛她……”盛斯年搖頭笑了笑,“因為喜歡,所以小心翼翼,所以患得患失,我希望得到她點頭答應的答案,不是再理所當然不過么?”
第79章
周五下午的時候, 時景突然接到了陳容的一個電話。
“明天來我家吃飯吧?”陳容在電話里語氣溫和的笑道:“上次的事情一直都沒來得及謝謝你。”
因為前陣子剛剛過完年,陳容的父母也都在美國這邊, 擔心自己父母知道付德澤過來鬧事的事情, 所以, 陳容也就一直沒什么機會請時景過去吃飯。
“學姐, 你和我還客氣什么?”時景隨意的說道。
“不是客氣,上次付德澤突然找過來, 你們兩個幫我解圍,我真的很感激……正好明天有時間, 所以想請你們兩個過來一起吃個飯。”即使再次提起了付德澤,陳容的聲音依然顯得十分平靜。
“我們、兩個?”時景微微挑了挑眉。
“對啊, 你和你的那位mrright。”因為提到了時景的男友, 陳容和時景說話的時候, 自然也就帶上了幾分閨蜜之間理所當然的揶揄和調(diào)侃。
“……”聽到這個邀請,時景有一瞬間的遲疑。
意識到時景并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陳容也敏銳的意識到自己的這個邀請可能稍顯倉促了些,忙笑著改口道:“怎么了, 不方便嗎?要是你們時間不合適的話,就當我沒說,下次等你有時間就行。”
說話間, 才一句話的功夫,陳容已經(jīng)特意把原本對兩個人的邀請,再次變成了只對時景一個人。
時景略微定了定神,猶疑片刻之后, 想想之前自己生病的時候,盛斯年守在自己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大鸚鵡阿妹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翻出來的那枚求婚的鉆戒,時景微微垂下眼睛,終于心底有些顫抖的下定決定,聲音卻意外的平靜,“沒有,學姐,我明天周末應該有時間,我先問問他的日程安排吧!”
“好,”陳容一口答應下來,笑得格外愉快。
當年作為實景的學姐,陳容可以說是一路看著時景和傅子鴻之間在國外那幾年的幸福般配,卻也一早就看透了掩藏在他們兩個幸福表象之下的,傅子鴻的家世背景所帶來的那顆不定*時*炸*彈。
時景和傅子鴻之間這段戀情,同她當年的經(jīng)歷,完全是一樣童話劇般甜美的開篇,偶像劇般浪漫的發(fā)展,最終卻是現(xiàn)實生活中巨大的家庭壓力下,無力掙脫、鮮血淋漓的慘淡。
陳容當初的放手不可謂不及時,說句壯士斷腕也不為過,只可惜,就是這樣,她依然險些賠進去了自己的一生。
那個時候,她的導師也給了她非常大的幫助,若非她的導師同樣地位不一般,恐怕以她那時候瀕臨崩潰的精神狀態(tài),和糟糕的身體情況,連陳明心這個女兒都沒辦法安然生下來……
陳容自己作為一個尤為慘烈的前車之鑒,所以,她對于時景和傅子鴻之間的關系,從一開始就不那么看好。
所有的愛情和真心都還那么濃烈,但是,掩蓋在這份傾心背后的現(xiàn)實和殘忍,因為占有欲的存在,恐怕,卻遠比單純的欺騙玩弄來得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普通人家的孩子,真招惹了那幫太*子*黨,玩不起是自己不識時務;就算玩得起,若是碰見一個口口聲聲和你談真愛的,你知難而退了,那邊估計又得瘋,偏偏,以對方的能量之大,他要發(fā)瘋,誰也攔不住,真要鬧起來,更是會害的你遍體鱗傷……
陳容也是因為自己的切膚之痛,才明白,門當戶對有多重要。說來說去,不管怎么做,最后受傷的很大可能都只會是自己。
相較之下,時景能和傅子鴻分手后全身而退,陳容一邊替她松了口氣,偏偏得知時景和傅子鴻分開后卻又一直單著,她的心里始終就懸著這么一線,生怕這顆炸彈哪天不小心又爆了……
如今,時景和盛斯年關系愈發(fā)親密起來,陳容反而是最樂見其成的一個。
那天遇見付德澤的時候,她看得出來,盛斯年明顯一早就和付德澤認識,說不定也和他們都有點牽扯。
但是畢竟,他的事業(yè)重心在美國,相較之下,還是和那群太*子*黨的距離比較遠,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比起學生時代不考慮家世背景的單純的戀愛,兩人之間的感情免不了來得更加現(xiàn)實一些,但是,正因為如此,陳容才會十分篤定,盛斯年和時景之間的關系反而會更加穩(wěn)妥。
放下和陳容之間的電話,時景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著通話記錄的頁面,手指碰觸到上面的名字,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手指纖細,輕輕的在盛斯年的名字上緩慢的劃過兩下,就在她終于下定決心打算撥號給他的時候,時景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跳動著的盛斯年的名字,時景一時間還有幾分啞然。
“忙完了嗎?我在你公司樓下。”盛斯年的聲音里含著純粹的笑意,溫柔又愉快。
“嗯……我正要打電話給你呢。”時景輕輕的應了一聲,然后說道。
對于時景的說辭,盛斯年心里多少有些訝異,忍不住的笑道:“哦?”
“明天你有時間嗎?學姐想要請我們兩個吃飯。”時景從自己的辦公桌前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靠在巨大的玻璃上,一手拿著手機附在耳畔,一邊無意識的望著樓下路人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后,此時的天色,也已經(jīng)黑得稍晚了些。
這會兒,太陽雖然已經(jīng)落山,透過那些層層疊疊的高樓大廈,站在高處望去,西面的地平線上,卻依然還燃燒著大片的紫紅色暮靄,帶著種落日溫柔的繾綣。
“當然有時間。”盛斯年幾乎是下意識的飛快回答道,他的喉嚨有些微微的顫抖,心中更是忍不住的劇烈跳動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時景主動的把他帶到她的社交圈之中……
其實,盛斯年仔細的回想起來,就發(fā)現(xiàn),這種情況,差不多從時景上次生病,自己照顧她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些苗頭了。
那會兒,時景自己雖然是真的有些精力不濟,無心去理會那些并不重要的電話,但是,她會默許盛斯年用她的手機給李萌萌他們那些人回話,其實,就已經(jīng)是一個隱約的信號。
——她已經(jīng)不像是最初那樣,本能的、固執(zhí)的把他排斥在自己的私人社交圈之外。
時景對長期的、穩(wěn)定的感情關系的排斥,其實本身是來源于她和傅子鴻之間曾經(jīng)長達七年的戀愛留下的一道傷。
誰都沒有錯,卻只能各自天涯,那種失落的絕望,時隔已久,卻依舊如鯁在喉,對于時景這樣性格堅定的人來說,遠比單純的感情受挫來得更加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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