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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睿那一刻萬年冷寂的少年心微微顫動。
問她:“為何在冬日放紙鳶,或許馬上就有一場雪下來了。”
衛妍溫婉嬌嬌,“太子哥哥,我的紙鳶隨風而揚,春日也就快到了呢。”
春節都沒過,那里來的春天,大冬天放風箏,真真的迷惑行為。
又矯情又煞筆,當初看得容汐音腦海里如過彈幕一樣的吐槽。
這段劇情誕生了幾句名言金句,好多剪刀手都喜歡找人配女主這一段話。
現在她無比希望衛妍說出這句定情語,一點也不覺得矯情煞筆了,作者這樣安排,肯定有作者的道理!
轎輦改了方向,朝臨清湖去了。
容汐音抱著手爐,思忖片刻,保險起見,用了道具一次性的[力量+5],為了不讓繩子割到手,也為了讓繩子輕而易舉的斷掉。
不多時,外頭秀珠就說臨清湖到了。
“娘娘,奴婢瞧著湖邊有人。”秀珠撩開簾子,扶她下去,“那個背影,有幾分像太子殿下,另一位……瞧著是衛姑娘。”
秀珠愕然,又有些痛心,昨天還對諸多美妾不屑一顧,今兒怎么就和衛妍湖邊相會了?
“娘娘,咱還過去嗎。”
“那么巧啊,當然得去。”容汐音攏了攏披風,準備闖進去打擾一下阿珍和阿強,做了壞事就跑。
衛妍那小風箏,被她拿在手里,她笑容異常溫婉可親,小梨渦一顯,嬌俏極了。在這陰沉的天空下,衛妍一身青色襦裙,上面套著淺綠色棉坎肩,梳著流星髻,北風一過,呼啦啦吹的她頭發亂飛,小風箏的尾巴也呼啦啦的亂晃。
怎么說呢……呃,沒有小說里寫的那么唯美。
蕭楚睿負手而立,目不斜視的凝著水面微蕩的湖面。
衛妍揚著臉看著他笑,努力表達善意,可蕭楚睿身邊就如墜了寒冰一樣,比這冬日的風都冷。
“衛姑娘,孤只是來此處靜靜,你何必擾孤清凈。”他眸里如凝了三尺寒冰,不怒自威。
衛妍貝齒輕咬下唇,受到了壓迫感,她笑意婉婉,“妍妍沒想惹太子哥哥清凈,我是來此處放紙鳶的。”頗有幾分委屈,“若太子哥哥覺得妍妍煩,那我走就是了。”
小女孩的嬌俏和委屈酸澀,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但凡是個男人見了,都要狠狠心動一番,疼的不舍得再叫她受一分委屈的那種。
蕭楚睿完全不為之所動,頭都沒轉一下。
容汐音走得近了,心中默念定情臺詞快點說完。
衛妍失落,皺了皺眉頭,還欲再搶救一下,轉眸一看,一身杏色披風的容汐音,扶著秀珠的手,緩緩而至。
蕭楚睿察覺出動靜,轉身看去,眸里的寒冷頃刻暖化,唇角微微揚起,露出個溫潤笑臉來。
她一身杏色披風,綰了斜傾髻,步搖上的銀琉璃珠子隨風晃悠,瑩光浮動。在陰沉的冬日天色下,如一枝頭簇擁綻開的杏花,嬌艷明麗,所及之處,仿若帶了滿園動人春色,驀地便吸引了蕭楚睿的目光。
天沉氣陰,未染塵俗之氣綠裳衛妍仙氣似乎蒙了一層灰,被容汐音壓得黯然失色。
蕭楚睿在外的營業笑容,無懈可擊。
滿臉寫著被迫營業,容汐音深感他的不容易,因為她也在被迫營業啊!
他過來迎她,扶住她福禮的動作,聲溫臉暖,“天冷,你怎么到這邊來了。”
容汐音笑,“母后邀臣妾去了趟壽康宮,臣妾想著,既然出來了就隨意走走吧,真是巧了,又遇著了殿下。”
衛妍福了福身子,“太子妃安。”
“妍妍妹妹。”容汐音視線放到她手里風箏上,“妍妍你來放風……紙鳶的?”
衛妍濃睫輕顫,臉兒嬌嬌,在風中顯得弱柳扶風,她嗓音婉約而嬌軟,“閑來無事,就想著來這處放放紙鳶,說不定能飛上天呢。”
容汐音定了定心,含笑道:“妹妹好興致,你這紙鳶飛上去了嗎。”
衛妍失笑,“還沒呢。”
衛妍一身綠,伴在容汐音身邊仿佛是一片綠葉,襯得容汐音這多嬌艷欲滴的杏花愈發明艷動人。
當然衛妍沒有當綠葉的自覺,她只是在心酸方才察覺出容汐音來時,面頰皎潔如冰的男人唇角揚起的笑,烏黑瞳仁綻開的暖光,望向她的時候,帶著的絲絲溫柔情誼。
她在他身邊說了那么多話,都沒見蕭楚睿回她一個笑!本來衛妍還在暗喜今天在這里偶遇心事重重的蕭楚睿,以她的溫婉伶俐,定能討得他展顏,哪知她話下去,對方就只凝著微微波動的湖面。
蕭楚睿說:“天冷,別在湖邊多待,隨孤回去。”一壁說著,一壁抬手,扶住她似乎松動的步搖,往發髻里緊了緊,幫她帶上兔絨邊的兜帽。
衛妍貝齒緊咬,凍得小臉通紅,眨動的眸中盈盈暈了水光,像是風把沙子吹進了眼里。
容汐音的惡毒女配還沒當,怎么可以輕易回去。她按下蕭楚睿的手,把手爐交給秀珠,含笑走近衛妍,“妍妍妹妹要想紙鳶飛上天,本宮有一計。”
衛妍稍愣,“何計?”
容汐音:“把紙鳶給本宮瞧瞧。”
衛妍依言交出,想看看她搞什么把戲。
容汐音接過蝴蝶風箏,也不接衛妍手里的線軸,稍微用力,把線扯斷,抽去幾條固定紙鳶的細竹。
衛妍呆眼。
蕭楚睿心下了然,不免對她的聰慧和舉動感到心頭滿意,眸中盛了贊許之色,笑意加深。
恰逢風起,容汐音高舉雙臂,將沒了線,少了細竹的風箏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