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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為這事兒來的,對方不肯見我,要求..”程應嶺緊張到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無意識地反復揉搓衣角,“我不好使,大哥出面道歉才行。”
這么囂張?
劉勤暗暗驚訝,表面不露聲色:“宮學祈說的?”
“我連人都沒見到,聞真告訴我的?!?
“原話?”
“還能有假?!?
...
畫面一轉。
程應嶺規規矩矩地站在辦公桌前,低眉順眼,一副認砍認罰的模樣。
正如他料想的那樣,當他把原話送進林遇東的耳朵里,辦公室的溫度驟然降低,仿佛飄過一片厚重的烏云,使黑暗的陰影籠罩下來。
林遇東靠坐在一把皮椅里,雙腿交疊,左手搭在桌上,修長食指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桌面,目光看向房間里的某個角落,眼神里透著沉思和慍色。
時間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流逝..
程應嶺不記得自己站了多久,只覺小腿肚抽筋,隨時會栽倒在地。
終于,一串低調的鈴聲打破沉寂。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劉勤的聲音傳出:“東哥,宮先生的助理來電,您要聽他說嗎?”
林遇東語調平靜:“接進來。”
座機發出”嘀“的一聲,另一個陌生嗓音響起:“您好,林總,我叫聞真,宮先生的助手。”
林遇東微微垂眸,語氣沉穩:“你好?!?
“宮先生怕程設計貴人多忘事,交代我再跟您叨嘮一遍,宮先生的原話是‘請’,請林總到綠谷莊園做客,他會以感激的心情接待您,希望您能賞光。”
聞真的態度充滿敬重,聽上去可信度極強。
這是原話?
程應嶺偷瞄一眼,都要懷疑人生了。
有‘請’這個字嗎?
他怎么不記得。
林遇東不為所動,半天沒吱聲,食指依舊輕點著桌面。
他臉色不難看,但表弟知道他心中不悅,沒那么容易妥協。
片刻后,聞真略顯緊張的聲音再次傳出:“林總稍等,宮先生親自跟您說?!?
大概過去五秒,聽筒交到另一個人手里。
這時,屋里響起一道令人難忘的嗓音:“東哥。”
很有質感的聲線,如午夜細語,裹挾著微醺般的朦朧感。
林遇東那輕點桌面的手指頓住,掀起眼簾朝前看,發現表弟的眼珠瞪圓了,像只貪婪的小狗直勾勾盯著座機。
真行。
林遇東拿起聽筒,以同樣令人難忘的低沉嗓音道:“可以?!?
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來了,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
通話結束,房間里重歸寂靜。
程應嶺放松許多,大哥答應見面,說明情況沒那么糟糕。
“你還需要繼續學習,”林遇東打發走了表弟,“叫劉勤進來。”
“知道了?!?
程應嶺蔫巴巴地往外走,那句‘學習’的意思很明顯。
任務沒有完成,連宮先生的影都沒看到,還要大哥親自跑一趟。
他從設計師變回了實習生。
林遇東是這樣的人,不行就是不行,誰來也不慣著。
劉勤進來后,辦公室里的壓抑氣息散去不少。
他帶來一個好消息:“東哥,協會那邊搞定了,如果收到投訴信,會交給我們處理?!?
林遇東解開領帶,隨意扔在桌上,顯出散漫不羈的本性,“展廳重裝來得及嗎?”
“沒問題,你要不要到現場看一圈。”劉勤拉開椅子坐在對面,取出一根煙遞過去。
“你來安排,”林遇東點燃煙吸一口,“你和宮學祈的助理打聲招呼,問問宮先生什么時候有時間?!?
劉勤目光里多幾分耐人尋味:“東哥,你說這宮學祈是什么意思,據說他這人挺怪的,不按常理出牌?!?
林遇東慢悠悠地吸著煙,看著無形的煙霧低語:“也許是我們把事情想復雜了,他就想對借鑒者們發出一聲警告,好巧不巧逮住程應嶺?!?
“東哥,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劉勤笑著胡說八道,“總不能是想白拿咱們的‘彩蛋’套裝吧。”
“那就好辦了,”林遇東嘴角下壓,似笑非笑的樣子,“打包送給他?!?
“表弟的心要滴血了。”
“我看他巴不得,一個被勾了魂的可憐蟲。”
...
綠谷莊園——
夜色漸濃,晚風拂過白紗,如絲綢般滑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