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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半晌,一人冷哼“她手里有刀,我制住她兩個手,你堵住她的嘴”
淺瑜面容鎮定,但心里卻慌亂的緊,但在那兩人握上她的手臂時,下一刻便被兩片薄薄的葉子相繼隔斷了項頸的命脈
喘息抬頭,朦朧的圍帽看的不太真切
是贏準
真真諷刺,她想著如何殺他的時候偏偏被他救下
見她一言不發的佇立在原地,只當她是嚇得不輕,贏準沒再看那白紗女子,淡漠道:“走吧”
她以為他說的走吧,是指她走她的,他走他的,卻沒想到他一直跟在自己很遠處,直到她到了將軍府門口
尋了幾趟的陸照棠也剛剛走回到將軍府,見到她安然無恙,命小廝去通知還在外尋找妹妹的盛翊瑾,自己則幾步上前將人攬進懷里,他冰冷的手握上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寶兒當真嚇壞我了?”
贏準看著相擁的兩人,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已經耽擱很久了,他該回宮了
他這面發出的響動不小,陸照棠聽見了,看著淺瑜,他輕輕開口“是太子將你送回來的?”
淺瑜沒有說話,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時候不早了,綏遠也快回府吧”
她轉身要離開,陸照棠卻握上了她的手將人拉回,想要去撩開她的圍帽,卻被她避開,他手一僵緩緩放下“寶兒可是喜歡上別人了”
“沒有”她聲音淡然,一如以往
陸照棠微微松了口氣,拉著她的手,眼眸誠摯的看著那圍帽下的人“寶兒,我們成親吧,等我平蕃回來后,便成親吧,寶兒,我會對你好,只愛你一人,你喜歡我便陪著你,你不喜歡我便守著你,我會等你打開心扉,我們成親吧,寶兒,我等太久了,有些怕了”他心底的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只有完完全全擁有了她他才會安心
淺瑜嘆了口氣“再等等吧”撥開他的手,她轉身離開
陸照棠站了好久,直到盛翊瑾回來他都沒有動
“干嘛在這里傻站著啊,你不是說寶兒回來了嗎?”
陸照棠回過神來,看向好友“你當真覺得寶兒喜歡我了嗎?”
盛翊瑾快被他這種單一的問題問煩躁了,好好的人怎么就這么不自信呢,點了點頭,仔細的給他分析了一番“寶兒人雖然不太活潑,看不出什么心思,但有一點她若是不喜歡絕對不會理會,寶兒說過她有許多其他重要的事情,不會關注沒用的事和人” 他家妹妹確實會折騰人,但一想這么讓人娶走難為難為他也是應該的,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邁進府門
直到盛翊瑾完全進了門,陸照棠仍站在原地
他說的對,寶兒是這個樣子,能理他,和他討論書中的趣事,托他送書給她,她確實是這樣的,他也覺得寶兒慢慢喜歡上了自己,但自她受傷過后,一切似乎都不大一樣了,兩人之間沒有了親昵,他是不是成了寶兒不會關注的人了
第06章
太子再次出征,陣勢一如既往的浩蕩,皇帝親自站在城墻上送大軍離開,鑼鼓震耳,兵將整裝氣勢恢宏,全城觀望的百姓仿佛受到了感染,激昂不已
贏準確實是大堯的神話,戰無不勝所向披靡,比起其他默默無聞的皇子,這位太子太過優秀,即便手段有些殘忍,但人們看到光輝的時候總會選擇忘掉黑暗
上一世她也受到了這氣氛的感染,她本就是內斂的人,即便心里存著戀慕也要淡然處之,但那日她的眼睛一瞬都沒有離開過陸照棠,這一世卻不一樣了,因為要遠離,即便被田茹莜拉來也小心掩在人群之后,她不想他看到
大軍開拔,身著麟甲的陸照棠坐在馬上,始終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邊側的城墻上,淺瑜垂目隱藏自己
但田茹莜不見盛淺瑜,回身將人拉了過來“你怎么不看看啊,書呆子,這不比書里來的真實”人聲鼎沸,她怕她聽不清自己說的話,提高了聲音
或許是她的聲音有些大了,四周的人紛紛轉過頭來,淺瑜眉頭一蹙,不喜歡被別人觀望“這里人有些多了,我們回去吧”
田茹莜撅了噘嘴,拉著她,“再等等吧”
正為難間,田茹莜轉過頭去,指著一處對她道:“看,你們家郡王”
條件反射的抬頭,正對上那溫柔含笑的眼眸,急急垂下眼簾,將圍帽掩好,淺瑜心里一陣懊惱
陸照棠本以為她沒來,卻聽到城墻邊上的女聲,順著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她本是偏愛安靜的人,定然不習慣這人群的嘈雜,但卻過來了,這些天的郁氣一掃而散,只要她在乎一點點他,那他做的一切便都不算是徒勞
在吶喊震喝聲中,大軍離開了
回到府中,淺瑜換了身衣衫便去了書房,以往的這個時候她都會看些書,練些字,所以丫鬟們也不會去打擾
翻著字籍,譯了十幾頁異文,有一處不大了解,眉頭一蹙想做些批注,這時才發現硯臺里沒了墨,淺瑜輕輕道:“景潺”
聽到室內的聲音,景清推門而入,“小姐有什么吩咐”淺瑜沒有抬頭“磨些墨吧”
景清上前,緩緩磨起墨來,她不聰明但一向認真,淺瑜做好了批注,放下筆,揉了揉眉心,這才發現上千伺候的是景清,想起景潺告了假,不由的微微嘆了口氣
景清上前給小姐捏了捏手臂,有些委屈的開口:“小姐不喜歡景清嗎?景清伺候的不好嗎?”
睜開眼眸,淡淡一笑:“作何這么說?”
景清撅了噘嘴:“最近小姐都會找景溪姐姐和景潺姐姐上前伺候”
重新合上眼眸,淺瑜柔聲道:“讓你多休息還不好嗎?”
景清連連搖頭:“不好不好,景清喜歡跟在小姐身邊,伺候小姐,景清是家生子無牽無掛,只想伺候好小姐,雖然景清來的比景溪和景潺晚,但一定會做到盡心盡力,就像景溪那樣從不告假身心都放在小姐身上”
睜開眼眸,淺瑜柔柔的看向一臉認真的景清“那你可知為何景潺偶有告假,而景溪卻從不告假嗎?”
秀美一蹙,景清搖了搖頭
拿起筆來,淺瑜繼續執筆做批注,一邊輕動手腕一邊淡淡開口:“這便是我交給你的第一件事,你了解后告訴我,但要記住今日我同你講的這番話誰也不許說”
盡管心里有些疑惑,景清仍舊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