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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淺瑜睜開眼眸搖了搖頭,見她迷迷糊糊的模樣,實在愛憐,啄了一下那粉唇,贏準為她掩了掩衣袍,無奈扶著她下了馬車,看著她像模像樣的挑選著蜜桃餞,長身而立等在一側(cè),而后才將人重新帶回車上。
淺瑜吃著蜜桃餞,思索片刻,心里帶著無名的氣惱,“我是不是不好,那店家是不是睡了,又因為我起來的?!?
她這些天火氣說來就來,贏準了解了,忙挑簾指著外面,“寶兒別多想,你看好多營生都未打烊,我們匆匆出宮那店家也不知道,寶兒多想了?!?
淺瑜看了半晌垂下眼簾,放心的靠在他懷里,拿著蜜桃餞繼續(xù)往嘴里放。
淺瑜沒有懷孕過,加之心里本就對懷孕心有抵觸,這些天就有些焦躁不安,加上孕吐,更是心情不好。
重新回了寢宮,贏準將她攬進懷里,大手一如以往一般罩在她稍稍隆起的肚子上,淺瑜一陣煩悶,將他的手拿開,“你把手放在這里他都不能呼吸了。”
贏準收回手,心里一嘆,難得她有這樣混不講理的時候,他愿意寵著,也愿意受著,卻心疼她不開心,握住她的手,商量道:“我只這樣握著寶兒?!?
淺瑜心底煩悶,這會聽他好言好語心里稍稍好些,想了一圈沒什么好挑剔的便閉上了眼眸。
淺瑜這些天脾氣不順,有些忽略了那盯著后宮的朝臣,她這廂折騰,那廂便被夸大其詞的遞上了奏折,淺瑜聽到女官磕磕絆絆說出恃寵而驕這一詞后回想了一下這個月來自己的行為。
景清打水進來服侍洗漱時見小姐盯著鏡子一言不發(fā),有些迷糊不由好笑,淺瑜抬眼看了一眼景清,而后垂下眼簾,景清跟著她初入宮時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不曾有半點越矩,局促間帶著些惶恐,如今也能獨當一面自信做她身邊的近侍甚至處事比不女官疏漏分毫。
她只要在宮里便聽不到任何閑言碎語,除非她有意問起,贏準將她的寢宮變成一處桃花源,不理俗事煩悶,就連上一世的種種都似要從腦海中淡去。
淺瑜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昨晚他何時回房的?!?
半夜她體熱,煩著贏準在她身側(cè)將人趕了出去,今早身側(cè)拱熱想來是那人半夜折返。
景清小心的梳好發(fā)髻,“三更娘娘睡的沉了皇上才進來。”猶豫半晌,景清又道:“娘娘這段時間可是煩悶了,不如請戲班子進宮來看看戲?這樣折騰皇上,奴婢怕夫人會得了信進宮?!?
淺瑜搖了搖頭,有些晦澀,贏準對她確實是縱容的,以至于她慢慢忘了約束。她不想對贏準發(fā)脾氣,卻架不住心里的煩悶,見景清就要出去,淺瑜抬頭,“也要下朝了,去書殿用膳吧?!彼@些天對贏準這般不好,這會心里愧疚了。
然而這份愧疚持續(xù)不到幾個時辰,淺瑜又開始情緒不穩(wěn),直到太醫(yī)再次慣例過來問脈。
得了太醫(yī)的肯定,肚子里的小個是個健康的淺瑜稍稍放了心,而后衛(wèi)游又進宮請脈,“娘娘無需焦慮,娘娘雖然是初胎,但胎兒發(fā)育極好,上次月份太小看不出,如今卻脈象平穩(wěn),順產(chǎn)無礙,且放寬心。”看著面色紅潤的皇后,又想到近些天隱隱聽到的傳聞不由得一笑。
衛(wèi)游從皇后寢宮出來直接去了書殿交差,那樣肅冷的人也有被人為難的時候,真是一物降一物。
淺瑜連續(xù)幾月的緊繃頃刻松懈下來,成日胡思亂想的心緒安穩(wěn)許多。
她這廂稍稍安穩(wěn),胃口便日日見好,宮里一眾宮人乃至贏準都松了一口氣時,將軍府又傳來了消息,汝陽有孕了。
淺瑜心一下子又提了上來,贏準這日下朝回來慣例溫好手進門來,又見自己的寶兒一臉不愉的坐在書案前,上前幾步將人抱起,淺瑜扯了扯他的衣襟,面露憂色,“汝陽有孕了,若是知道哥哥……”他布下籌謀,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她擔心汝陽信以為真,若汝陽沒有身孕便罷,如今有了身孕她也怕她擔心,
贏準安撫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摸了摸那稍稍隆起的小腹,“寶兒實在擔心改日與她說清無妨?!?
郡王府。
“啪”巴掌聲打破寂靜,房內(nèi)丫鬟跪了一地,端陽披散著頭發(fā)將手里的信紙握成紙團,狠狠的扔在地上,陰狠的看著鏡中猙獰的自己,盛淺瑜有孕了,她卻才知道,她如何有資格懷上皇兄的孩子,十指扣緊,端陽赤紅著眼眸看著地上傳信的丫鬟,“你不是說安排人進宮了嗎?”
丫鬟低頭,公主擅自做向皇后身邊安排人,本就違背主上的意思,她為難間只能拖下,更何況那皇后身邊哪有外人近身的空隙, “安排的人始終近不了皇后寢宮……”話沒說完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丫鬟撫著臉不再做聲。
端陽轉(zhuǎn)過頭冷冷的看著她,“皇后?什么皇后?她那樣的女人也配稱得上皇后?不清不白,二嫁之身她算什么?”
端陽話剛說完,門被突然推開,一時間房內(nèi)的人都看向門前站著的人。
韓想柔看了看房內(nèi)跪的七七八八的丫鬟,牽強一笑,“姐姐這是怎么了,發(fā)這么大的火,妾身給姐姐熬了些羹湯,快打春了,妾身想給姐姐補補身子?!表n想柔由丫鬟扶著進入房內(nèi),暗道來得不是時候,而后強顏一笑不斜視親自端著托盤走近。
如今端陽掌管府中中饋,韓想柔即便再畏懼也要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討好端陽,臨近產(chǎn)期她不能不巴結(jié)討好她。
端陽看韓想柔一眼,心里冷哼,她知道這人打的什么注意,看著她隆起的肚子,心里更是涌起那無名火,皇兄就那么喜歡盛淺瑜?將她嚴防死守寸步不離,他就這么喜歡她!
心里冷哼,盛淺瑜,盛淺瑜,不知你這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眼里蓄滿仇恨,韓想柔本就與盛淺瑜有幾分相似,端陽越看越覺得怒火中燒,待那人上前,端陽拿過她奉上的羹湯,心底冷笑,將羹湯當著她的面倒在地上,而后勾唇淡笑,“區(qū)區(qū)卑妾敢冒犯于我。”
韓想柔一怔而后眼眸透著慌亂,不知所措的看著端陽的動作。
葫蘆知道公主氣不順這會兒找人撒氣,忙上前厲呵:“大膽,竟敢燙傷公主,來人將她拖下去?!?
韓想柔這才反應過來,一臉蒼白的跪在地上“公主恕罪,妾身錯了,妾身錯了?!表n想柔還想上前,卻被人架住雙臂,堵上嘴拖了下去,而后便響起了陣陣刮掌聲。
端陽不理那聒噪,心里想著那信中的內(nèi)容,透過鏡子看著身后的丫鬟,聲音透著涼意,“主上來話盛將軍與盛少將軍戰(zhàn)死沙場。明日這消息需傳遍京鎬。”
第065章
盛將軍重傷不治, 盛少將軍下落不明生死不定。
消息一朝傳回京中,引起一片嘩然,向來驍勇善戰(zhàn)久經(jīng)沙場的鎮(zhèn)北將軍這般慘死卻無人知曉因為何故, 霄延帝當朝震怒,遣人徹查。
贏準坐在大殿之上, 任由閣老丞相激辯。
“陳閣老居心何在,周將軍手握兵馬,若此時代替盛將軍出戰(zhàn)只怕不利于制衡?!?
嚴丞相言辭切切眼眸嗔的老大,長長的胡須跟著顫抖,剛剛的唇槍舌戰(zhàn)已經(jīng)耗費了他太多精力似是失去了耐心猛力甩了一下衣袖, 嚴丞相面色漲紅對著大殿上的贏準一拜,“皇上,決不可將盛家軍暫托周將軍啊?!?
陳閣老眉頭緊蹙,挪步上前,“丞相豈可胡亂猜疑, 如今大敵當前,您怎可只考慮制衡之事,一致對外才是當下根本,何況周將軍在滄州距離北邊最近,能短時間趕到北邊暫理軍務, 力挽狂瀾?!?
陳閣老手面色繃緊,跟著一拜,“皇上,臣以為為今之計應由周將軍暫代北邊軍務?!?
嚴丞相氣的嗔目, 失了往日的風度,“陳三,你上下嘴皮一碰說的輕巧,那周揚是何背景旁人不知你還不知?皇上決不能讓周揚暫代北邊軍務?!?
兩人的激辯逐漸變成朝臣之間的口舌之戰(zhàn),贏準一直垂眸不語,狀似思索,而后抬眸,沉聲道:“傳朕詔令,由周將軍暫代盛將軍席位暫理軍務即刻前往北邊戰(zhàn)場,統(tǒng)領盛家軍,攻下蠻夷?!?
話一落,朝中一片嘩然一片叩首,贏準冷冷一瞥,“退朝。”
嚴丞相悲憤激昂大有撞柱明志之勢,但大殿中朝臣散去,他面上那激動之色也跟著褪去,由著女婿將自己扶起來,撫了撫自己的衣袍,舒了口氣。臨老了還要陪著新皇演這□□臉白臉的戲,也罷,太上皇拿不定的事由新皇結(jié)果了去也好,否則那人早晚成為大堯心頭之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