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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致被勾了起來,謝臨硯露出孩童一樣欣喜的面容,像是討到糖吃的小孩流露出了滿意又振奮的笑容,和以往上朝時那副冷淡漠然、不屑一顧的樣子全然不同。
沈晗昱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來,“陛下,微臣奉先帝密旨………”
謝臨硯修長的手指擱置在龍椅上,此刻不覺蜷起,臉上的笑容一掃而空,沈晗昱在眾位大臣的道道熱切視線下繼續(xù)說道。
遺詔迎謝臨硯登基為帝時已經(jīng)公之于眾,可是密旨卻沒有,密旨內(nèi)容雖然被小人傳揚出去。
朝野上下皆知,帝王駕崩之前唯一召見的只有沈晗昱,真正知道密旨的只有沈晗昱一人,只要他不認那封傳揚在外的密旨,那封爭斗這么久的密旨就是假的。
“先帝為楚國殫精竭慮,臣奉先帝遺詔尋回陛下,竭力輔佐,先帝曾言若陛下精勵圖治,楚國康盛,便令臣趕往北靖,永世不得歸都。”
謝臨硯無法描述出聽到沈晗昱說出這些話時他的心情,應(yīng)該是溢于言表的喜悅。
可他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沈晗昱在朝堂上說的這么多,到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最后幾個字,直到下朝,這些話還是來回在他的耳邊游蕩。
趕往北靖,永世不得歸都。
沈晗昱怎么敢面無表情地毫不留情地說出來這些話?
他在這都城,竟真是楚宮毫無留戀了嗎?
他在這兒生長,十幾年的感情就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割舍掉?!
謝臨硯不相信!分明是這個男人不愿入宮,不愿留在楚宮內(nèi)陪他,恨不得捏造出這個密旨要逃走。
沈晗昱不知道此刻謝臨硯的內(nèi)心翻滾,心中先前的歉疚和愧疚在謝臨硯默認下余程話的那一刻已經(jīng)蕩然無存。
將朝堂上謝臨硯緘口不言的話又重復(fù)問出口,“陛下,先帝密旨,還請陛下準許微臣即刻前往北靖。”
謝臨硯簡直要瘋了,每當他對沈晗昱心生妄念,離不開他的時候,這個人就會親手將它摧毀,徹底泯滅,連欲望、寄托什么都不肯留。
密旨不是要殺了他嗎?為什么變成了這個?
謝臨硯眼眶猩紅,銳利地眼神掃過他全身,落在他柔軟的唇上,這個人嘴這么硬,唯一這一塊兒是柔軟的地方。
是不是只要封住他的這張嘴,他就不會再聽到這些冰冷刺耳地話?沈晗昱是不是就不會想要離開?
沈晗昱這些年謹遵先帝遺詔和密旨,未嘗有過松懈之日,如今,楚國安定,百姓康樂,帝王有才,雖心性難測,性情乖張,然心思細膩,瑕不掩瑜,堪為大任。
密旨上的變故不會出現(xiàn),先帝也無需擔憂,待他離開都城,沈黨不消數(shù)日便可自行瓦解,謝臨硯便可安心坐穩(wěn)這把龍椅。
謝臨硯不顧沈晗昱的推搡掙扎,強制地將人拉扯入自己的懷里,緊緊地將人抱著,猶如呵護價值連城的珍寶,在兩人的懷里,沈晗昱的墨色長發(fā)間,饑渴又貪婪地嗅著屬于沈晗昱的氣息。
謝臨硯整個人膩在沈晗昱身上,兩人緊緊抱在一起,他就猶如一只貪食的麋鹿迷路已久,經(jīng)過重重障礙,終于尋回自己的伴侶,依戀又貪婪,遲遲不肯放手。
沈晗昱出神之際,只覺耳垂處一陣刺疼,頃刻之間,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酥酥麻麻的感覺,還伴隨著濕潤的黏糊感。
謝臨硯不輕不重地咬著他的耳垂,冷聲問道,“沈晗昱,你這是在拿先帝威脅朕?你這封密旨朕不同意,朕不會放過你,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北靖。”
沈晗昱面色僵硬,謝臨硯自以為占了便宜,他毫不留情地推開仍然黏在他身上的男子。
只等藥效發(fā)作,他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想跟面前男子說,只冰冷又機械的重復(fù)一句話,“陛下,微臣是奉先帝密旨,前往北靖。”
謝臨硯瘋了一樣咬在他的透白柔嫩又脆弱的脖頸上,眼中的巨大沖動似乎想要將面前男人拆解入肚才肯罷休。
憑什么他沈晗昱可以這么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執(zhí)拗瘋狂,也冷眼無視他因為沈晗昱而布滿血絲的眼底溢出來的深情。
憑什么這個人眼里沒有多出來的對他情感,一絲一毫也沒有,輕飄飄的幾句話打散他所有偽裝。
這個人表情是冷的,心是涼的,不為別人跳動,不,他會笑,只是不肯,不再在沈晗昱的面前笑。
在宋懷恩面前會不避諱他的觸碰,會關(guān)心沈懷仁,甚至連只見過幾面的江相女兒也會露出笑容。
為什么?這個人偏偏對他這么狠心!為什么?!
謝臨硯非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傷疤也好,咬痕也罷,在沈晗昱身上留在他存在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