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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后。
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林清慕換好衣服起床,坐上輪椅,去往盥洗室洗漱。
盥洗室的鏡子里,照出一張清雅溫潤的臉,臉上透著淡淡的蒼白病氣,但那雙狹長漂亮的丹鳳眼中卻藏著一絲說不出的銳利。
這是他前兩年在林氏當(dāng)總裁時積攢起來的一股氣勢,不怒自威,現(xiàn)在倒是形成習(xí)慣了。
伸手打開溫水龍頭,林清慕開始刷牙洗漱。
洗到一半,忽然——
手腕上的通訊儀發(fā)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林清慕低頭一看,是地下室的監(jiān)控異常提示。
想起還被關(guān)在地下室里的那個神秘美男,林清慕心頭微動,一邊驅(qū)動輪椅下樓,一邊就調(diào)出地下室的監(jiān)控。
虛擬屏彈出,地下室的監(jiān)控畫面出現(xiàn)在林清慕面前。
青年果然醒了。
此刻他正背對監(jiān)控,赤身站在地下室的大門前,注視著地下室門上的幾個按鈕,伸手試圖去觸碰。
林清慕一眼看去,莫名注意到,青年站起時的身材腰背線條流暢筆挺,比躺在那還要好看。
但很快,他就收回眼,通過監(jiān)控系統(tǒng)提醒青年:“別碰那個。”
青年神色微變,立刻收回手,扭頭看了過來。
四處張望之后,青年目光落在地下室頂上的攝像頭上,靜了一瞬,他不動聲色地抬手擋住要害。
林清慕見到這一幕,唇角輕輕彎了一下:“擋什么?昨晚都看過了。”
青年:……
他俊美面容微紅,但很快,又恢復(fù)正色問:“是昨夜那位道友么?”
林清慕皺眉:“說人話。”
青年靜了一剎,改口道:“那,可以給我一套衣服么?”
林清慕爽快同意了,讓家政機(jī)器人送去一套自己沒穿過的新衣服。
青年見到圓滾滾的家政機(jī)器人,端詳片刻:“道友煉制的這個傀儡十分別致,是我從未見過的。”
林清慕終于覺察出一絲不對,薄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但他還是等青年換好了衣服。
青年手長腳長,身高又比林清慕高出6公分,林清慕的衣服被他穿得像緊身服。
林清慕看到這一幕,目光閃動,靠坐回輪椅上——19歲就發(fā)育得這么好,還真是令人羨慕。
青年換好衣服后,總算不再拘束,這時他沖著監(jiān)視器行禮,姿態(tài)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正氣。
“多謝道友。”
林清慕:“我姓林。”
青年認(rèn)真:“原來是林兄。”
林清慕:……
干脆單刀直入,問:“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別墅里?”
同時,林清慕從一旁的抽屜里取出測謊儀,打開,放在桌子上。
畫面中,青年眸光動了動,坦然道:“在下葉玄策,來自修真界。是劍宗掌門李承山座下首徒,不慎被奸人所害,用鎖靈環(huán)鎖了修為并剖去劍骨,墜入葬魂崖下。”
“幸得道友身上的玉佩傳送,才得以逃出生天。只不知林兄此界可否有跨界傳送陣法?葉某雖然已經(jīng)及時傳訊回了宗門,但還是想早日回到修真界,以免宗門師長掛心。”
林清慕:……?
看著監(jiān)控畫面中葉玄策那雙無比認(rèn)真清亮的星眸,林清慕下意識按了一下太陽穴,側(cè)頭看向一旁的測謊儀。
測謊儀始終沒有亮起。
壞了?
林清慕想了想,對著那測謊儀道:“我喜歡林驍。”
測謊儀立刻大放紅光,滴滴作響。
沒壞啊。
地下室中,葉玄策見林清慕不說話,又道:“林兄若不相信,我有信物。”
林清慕回過眼:“什么?”
葉玄策:“就是林兄胸前那枚玉佩。”
林清慕:“嗯?”
“那枚玉佩乃上古神物,是神族后裔的證物,同樣的玉佩我也有一塊,留在了劍宗。”
“先前,我受害墜崖后,就是感應(yīng)到林兄那塊玉佩才穿梭至此,我可以用血脈感應(yīng)激發(fā)玉佩的靈光給林兄看。”
林清慕太陽穴更痛了,但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測謊儀,測謊儀還是沒有亮。
稍一沉吟,林清慕索性直接驅(qū)使輪椅,來到地下室前打開了地下室的門——一個沒有武器的普通人,應(yīng)該傷不到他,他必須要確定對方話語的真實(shí)性。
不然如果測謊儀沒壞,一切就太離譜了。
葉玄策聽到動靜,立刻轉(zhuǎn)過身。
兩人彼此看了過來。
葉玄策看到坐著輪椅的林清慕進(jìn)來時,怔了一瞬,眸中閃過一絲驚艷,接著又變成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