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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如玉自然好,好的不能再好,床上地上,任憑他胡鬧,跟著他無所不至。可這些丫頭婆子們,每每遇到,若唬住了還好,唬不住,他便急的想要跳墻,巴不得如玉能立刻回來,解自己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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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苑大亭子的后門上,張君把如玉拉出來,自己走了進去,不一會兒便聽到悶拳悶腳的暴揍聲。如玉緊拉著門把,想想在西京叫張誠這廝整日折磨,提心吊膽魂不守舍的那段日子,心里暗浮著滿足,恨不能張君多揍他幾拳才能解自己的恨。
丫丫終于折到一只蓮花,擎過來見如玉在后門上站著,笑道:“二少奶奶,三少爺問我要摘枝蓮花,我摘得了,怎的他卻走了?”
如玉接過那蓮花道:“你往咱們院里去,看看秋迎在做什么,完了快快兒的回來告訴我。”
張君若是臉紅脖子粗,就必定是撞見了姑娘,或者被姑娘們調戲了。
也不過幾息的時間,如玉一把拉開門,叫道:“欽澤,差不多就行了,快出來。”
大中秋的,兩兄弟打架,也是丑事兒。再不把張君拉出來,兩個只怕得將這座屋子拆了。
張君一拳還要往臉上打,張誠一把接過他的拳頭,抵在半空中,一字一頓道:“若你再敢動我一指頭,我就把你當年在書院里時所有追著大嫂跑的丑事,清清楚楚,全講給二嫂聽。”
張君的拳頭硬在半空,忽而就松了手,滯在原地。張誠拿這句威脅張君,屢試不爽。他正正衣冠出了門,對著如玉一禮,轉身走了。
兩口子一個關門一個打人,這會兒人都走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如玉才想開口,見張君也要開口,只得住嘴,示意他先講。張君理著腦子里的話頭兒,剛張嘴,便見丫丫急匆匆跑了來,喝道:“二少奶奶,不好了,秋迎姐姐尋了根繩子,在后罩房搭梁要上吊了。”
如玉沖過去捂住丫丫的嘴,又還生怕布置亭子的丫頭婆子們看出形跡來,出了長青苑才敢放步子跑。到了竹外軒門上,張君一把扯住如玉:“無論你信不信,我沒有碰過她一指頭。”
如玉推開他的指頭道:“進了家門別說話,干你的事情去,一切有我。”
大中秋節的,眼看開宴,外面來的親戚想謀她的二房主母之位,院里還有一個鬧上吊的,如玉簡直要忙瘋了。她帶著丫丫到了后罩房門上,止步不前,定定聽著。聽了約莫三息的時間,里頭隱約有輕輕的啜泣聲。
這時候她才踏重腳步,急匆匆往里跑去,而后罩房里忽而就起了嚎哭之聲,還有王婆在那里喊:“秋迎姑娘,你可千萬不能想不開啊!你這是要做什么?”
如玉進了屋子,橫梁上果真拴著根扯成兩條的床單絞成的繩子,秋迎在個凳子上站著,手抓著繩子正在嚶嚶而哭。如玉冷眼上前,一腳就往她腳下那凳子上踢去。王婆不期如玉竟會這樣,也怕果真繩子要勒到秋迎,連忙抱住那凳子叫道:“二少奶奶,使不得啊,使不得!”
如玉狠踹一腳踢翻了凳子,秋迎一個不穩,終究沒敢把脖子伸進繩圈里,撲通一聲掉到了地上,伏在地上真的嚎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中秋,作為滅火小分隊的隊長,如玉表示:真的很忙!
第65章 中秋2
“都出去, 把門給我關上!”如玉揮退了丫丫與王婆兩個,轉身坐到把椅子上,并不說話,就那么閉眼坐著。
秋迎哭得許久見如玉不發話, 也不勸她,竟是試不出這二少奶奶的脾氣。概因她處理起問題來, 似乎全無章法,但又叫人找不到法子應對。她沉默的越久,秋迎就越心虛, 終于無論真哭假哭,都不敢出聲了, 膝行到如玉腳邊,靜靜的跪伏著。
這時候如玉才開了口:“秋迎,當初四少奶奶為何要把你送到我院里來?”
秋迎抽泣道:“大約是四少爺待奴婢有點兒好。”
“不是!”如玉厲聲道:“四少爺待誰都好, 那個丫頭的手他不摸一下,屁股他不捏一下?但是無論那個丫頭,都將那當成是一種羞辱, 所以無事不往跟前湊, 嫁了人就自動避到二院以外, 不踏足書房臥室。可你不一樣, 你總以為他摸你是待你好, 喜滋滋等著要做個他的房里人,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別人如何能看得起你?”
秋迎的腦子還是拐不過彎兒來。如玉起身踱到了門口:“莫說爺他沒碰你, 就算果真碰了你摸了你還睡了你,那怕你大了肚子,我也有種給你揣下來,絕不會收你的房,所以往后誰要是敢再給你出這些餿主意叫你妄想著要做通房做妾,你就啐到她臉上去……”
她話未說完,呼一把拉開門,外面貼耳而聽的王婆避之不及,險些一頭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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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后罩房,如玉顧不得再去安撫張君,還得趕往大廚房去照料一回。她只帶著個丫丫,出門便問這丫頭:“關于那王婆,你可打聽出什么來沒有?”
丫丫回道:“我問過楊娘子,那楊娘子說,王婆原也不是咱們的家生奴才,是咱們夫人娘家原來的舊仆,過了許多年自己找了來,求著夫人收留,夫人才收留了她,使到咱們院里來的。”
如玉心說怪道一身的江湖氣息,從姜璃珠的婆子手里收鐲子,慫捅秋迎去勾張君,再慫捅她上吊,一瞧就是能攪得家宅不寧的風云人物了,難怪區氏會安排到自己院里來。
但如果單純只是區氏的人,不該收姜璃珠的鐲子來幫她才是,畢竟那日,周燕與姜璃珠兩個聯手,是要給她沒臉的,那肯定也是區氏的授意。
所以王婆身后,估計不至區氏一個主子才對。這老貨八面玲瓏,有時候還有些用處,又能用但又還得防的緊緊兒的,還真是個妙人兒。
到了廚房與管家娘子聊了幾句,如玉才知蔡香晚自打下午開溜之后就沒有回來過。做人兒媳婦么,管事不管錢,撈不到油水不說,出了事兒還要受責罵,當然是能躲則躲的好。
忽而身后一陣腳步聲,正與如玉說著話兒的管家娘子都恭著腰。如玉回頭見是平素很少見面的老太君賀氏,帶著隔壁府的一群婦人們。區氏與婆婆的關系還不如她跟自己的三個兒媳婦,十天半月能帶著如玉和蔡香晚幾個過去請一回安都算不錯了,沒有區氏帶著,她們幾個也不敢主動去。
這老太太眉眼肖似大兒子張登,性子十分寬懷,遠遠見了如玉就贊道:“瞧瞧,我們老二家的這就能上手兒了。多利索的孩子,瞧著就讓人歡喜,怪道連我們欽澤那傻小子都非她不娶了。”
二房楊氏陪著笑,問如玉:“可累不累?怎的不找個地兒坐下歇會兒?”
如玉連連搖頭,請老太君坐了,與楊氏兩個站在她身后閑話兒。楊氏也聽聞區氏病了,在如玉面前打聽了兩句,見如玉也是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嘆道:“她自來身體好,也剛強要性,今兒中秋都不出來祭月,可見是真的病了。”
老太君賀氏在廚房轉了一圈,看過各樣祭品,伸手過來扶過如玉的手,捉著她在這府里各處轉悠。兒媳婦楊氏和孫媳胡氏兩個也知老太太是有話要跟如玉說,自然不會跟來。賀氏扶著如玉沿水邊一條石徑往上走著,走到一處石幾欲坐,如玉連忙將自己隨身系的帕子解下了,鋪到了那石幾上,這才扶著老太太坐了。
賀氏笑嘻嘻道:“來了一個多月,你婆婆給你受的氣,不少吧?”
對著婆婆的婆婆,如玉那敢抱怨,笑著應道:“居家過日子,磕磕絆絆是難免的,故意給氣受的事兒倒是沒有。”
區氏要想收拾誰,也得找個理由,不出錯兒找不到理由,她倒也不會故意苛責。
賀氏眼瞅著遠處坐了會兒,聲音略低了些說道:“你母親的性子,確實剛強,無比剛強,任誰也欺不服她。我是她婆婆,以常理來論,這永國府,才該是我住的地方。但我與她弄不到一起,也就避到了隔壁去。
當然,若說以孝來論,我為尊,她凡事總得孝敬我,若起了口角,我鬧到官府去,難道官府不治她的罪?
但是孩子啊,雖說以孝為治是咱們天下的本分。可孝自何來?孝也是從愛而來。有實心實意的愛,才會有實心實意的孝。天下間所有的情義,由理規范,卻是從愛而發,所以我不與你婆婆爭,她不愛我,強壓伏了又有何意義?”
聽這番話,如玉才知整個永國兩府中,最明理最有智慧的人原來是這老太太。她道:“孫媳婦們不孝,未能經常過去看您,還望您不要見怪。”
賀氏笑著擺手道:“心意到了既可,你們都是理家媳婦,忙的什么一樣,我這人不講理數。”她握著如玉的手道:“上回你送來那些宣紙,幾個丫頭都很喜歡,若還有,往后再送些來。”
如玉無長物,接手墨香齋后,給隔壁府幾個學規矩的姑娘送了些宣紙,所以老太太才有此謝。
賀氏站了起來,握著如玉的手道:“我說這些,原是想告訴你,光憑乖巧聽話,早晚你得叫你婆婆揉掉一身刺去。她心氣兒高,偏我那大兒子是個不聽話的,這些年弄的她性子也有些左,你在她手下討日子,不能一味叫她揉搓,凡事動些腦子,不叫她抓住話柄即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