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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聽寒聽他的建議,換個方式拼接,還真讓他找到幾個拼接點,十幾分鐘就將粉碎部分全部還原,在成功辨別出圖案形態時,顧聽寒也是渾身一震,看向逸今朝。
“這是…”
“應該就是我們想得那樣。”逸今朝觸及圖案,也是瞬間恍然,看向那邊無動于衷的管家,“這就是管家和亞倫娜間,關系確鑿的證據。”
顧聽寒說:“這難道就是鬼冤情所在?逸今朝,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逸今朝說:“你的感覺很對,如果再用類似“老管家和亞倫娜有一腿”這種話術再去刺激厲鬼,我就算有七條命,也不夠今晚死的。”
“你這話的意思是…”
“差不多到時間了。”逸今朝說。
談話間,放在桌上的表,轉過十二點整。
一股陰風按時吹來,吞沒大半燈光,柜架上,家具乒呤乓啷地持續掉落碎裂,側邊窗戶上,也不甘示弱地傳來咚咚警誡聲。
逸今朝靠上椅背,任由妖風吹在身上,將他身上的疼痛全部刮去。
桌面中央,一團黑影聚攏成人形,五塊利甲穿過家具,瞄準他的面門襲來。
顧聽寒見逸今朝遲遲沒有動靜,急促地說一句:“逸今朝。”
逸今朝一笑,不緊不慢道:“厲鬼?還是該叫你,亞倫格林。”
一句話,不僅是顧聽寒和管家面露驚詫,厲鬼離他腦門近在咫尺的指甲,也戛然而止。
銳利的風延遲刮過,逸今朝臉頰上,多了幾條交錯的淺血痕。
逸今朝擦去血液說:“我勸你別離我這么近,如果你還想知道真相的話。”
厲鬼躊躇一下,許是見逸今身體情況不佳,又或許這是最后一個夜晚,它逐漸往后退去,回飄至長桌中央。
逸今朝呼出口氣,瞥眼顧聽寒說:“是不是很意外,在這個城堡內的冤鬼,竟然不是富翁,而是亞倫格林。”
顧聽寒盯住厲鬼,它剛才的反應,足以證明它的身份,不過他還是疑惑:“你怎么會知道鬼是亞倫格林?”
逸今朝用下巴指向掛在另一端墻上的油畫說:“昨晚它追擊我時,我看到它的臉。亞倫娜和厲鬼間,無論是穿著,還是五官,都具有極高的相似度,我很難不將這兩者聯系在一起。”
逸今朝說到這,笑了笑道:“因為身居富翁所在的莊園,加上小鎮一些無法證實的傳言,我們就下意識將厲鬼認定成了富翁,也難怪兩次錯誤指證的沈平,會死得這么慘。”
顧聽寒聽到此,也有種乍然驚醒的感覺:“如果厲鬼是亞倫格林,那鬼所謂的冤情…難道說當年的火災,另有隱情?”
逸今朝點頭:“還記得那張欠條嗎,上面的血指印,按了深淺不一,不下數十次。我懷疑,亞倫格林,是在某種情況,例如被人控制住身體,強制逼迫下,才欠下的那筆錢,至于其目的…”
身邊的風似乎又大了些,以厲鬼為中心的桌面,向周圍蔓延出裂痕。它的情緒產生明顯波動,卻未有動手的跡象,顯然逸今朝所說的話,皆正中靶心。
顧聽寒在心底理了一遍線索,配合他大膽推測道:“所以亞倫娜,大概率是為償還這所謂的欠款,才同意嫁到這里的。”
“是…至少我是這么猜想的,火災背后的冤情,絕對和亞倫娜脫不了關系。”逸今朝盯住管家說,“不過關于那場火災,根據現有的線索,亞倫格林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莊園放火,里面仍然需要有一名內應,而這個內應,也確實只能是手持玉石的老管家。”
“富翁絕對不會想到,到頭來,竟會被他自以為盡忠的老管家所背叛…”
“父親他,至死也不會背叛富翁。”坐在那的管家,終于忍受不住如此詆毀,費勁地出聲道,“當年那個幫兇,其實是我,是我為亞倫格林開的后門。”
“果然是你。”逸今朝輕笑著,見管家詫異看來,繼續說,“位于地下的房間,擺放了一大一小兩張床,我早就懷疑,你當時也一直在此莊園。”
“原來,你是在套我話…”管家苦澀地說,“是的,你成功了。”
“現在告訴我了嗎,背后的故事。”逸今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