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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六眼。
仿佛從高專之后的十幾年的好脾氣好拿捏即使偶爾有點小摩擦但總是能夠解決的五條悟完全是個假象,仿佛和泡沫一樣啪的一聲徹底破滅掉。
留下的是如同魔王一樣的可怕存在。
“哈哈你們平時不是很多話嗎?今天怎么沒話可講了?”他挑起眉刻薄地反問著他們,眼底卻一絲笑意都沒有,最終他隨便點了一個平時叫板最囂張的老骨頭,“那個叫瀨尾的,你要不要來說一說?”
五條悟身后明明空無一人,明明是單槍匹馬前來赴宴,卻好像從天云之上居高臨下俯視他們每一個人,彈指間就能將他們這些老家伙像是咒靈一樣祓除。
被點名的瀨尾從來沒有那么如坐針氈過,他感覺自己的頭頂上好像有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掛著。
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殺氣。
和之前單純的威脅不一樣,這次是貨真價實想要殺死他們。
不開任何玩笑。
就像是毫無理由奪人性命的暴君。
他的耳朵捕捉到一聲輕笑,下意識抬起頭看去——五條悟不知道什么時候單手撐著臉,臉上帶著些許不屑的意味,在燈光的陰影下使他臉上染上一抹暴虐。
“沒有什么話要說了嗎?那我來說好了。”
一沓子的資料甩到他們的面前,幾乎像是一道狠厲的巴掌甩在臉上青紫交加。
他們有人似乎早有預料,過去的革新派每一次的試探仿佛都是為了這一天試探,所以他們沉默地拿起了文件,就像是一潭看不見底只是漆黑的湖水。
還有就像是一點就炸開的爆竹,一拿起文件讀了沒到三行就青筋暴起,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將他們覺得是在說胡話的文件摔在桌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五條悟就這樣饒有興趣地注視他們,又仿佛無趣地打了個哈欠,矛盾又和諧的違和感在他身上共存。
“看完了嗎?”
像是催命符一樣的話語。
蠢蠢欲動的幾個高層漲紅了臉寫滿了暴怒,他們剛起身微微動彈一瞬,咻的一道勁風將半個會議室都切斷,將所有高層都暴露在湛藍的天空之下。
他們后知后覺感覺自己的頭頂發涼,摸上頭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地中海。
要是他們剛剛起身更快一點,現在被削掉的就不是頭發,而是自己的脖頸了。
這家伙!
他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嗎?
文件上白紙黑字寫著這些完全瘋掉的革新派要將咒術界暴露于非術師面前,還寫了什么他們這些老東西的罪行之類的……
他們咒術師的事情怎么能叫做違法呢!
不就是什么多娶了幾方老婆、多賣了點東西、多買了點東西嗎!
怎么就是死刑了呢?
“啊,說不定在獄中好好表現一下能夠爭取到死緩也說不定。”五條悟無所謂聳聳肩。
反正他就是來通知一下,順便來嘲笑一下的。
哈……
這身衣服還真是難受。
五條悟歪了下頭,看著那幾個拿到死刑通知函的老橘子臉上丑惡的表情又突然感到一陣無趣,他起身將自己的和服外衫扯下來好像終于透氣般,露出些鮮活的愉快。
滴的一聲。
會議室里的電視
機應聲打開,播放著東京電視臺播報的新聞聯播。
“本臺報道……接下來請咒術界的代表夏油杰先生上臺發言……”
高層的臉上浮動各色,就仿佛無數的調色盤打翻在臉上最終是青黑一片。
他們的身軀抖動起來,難以置信注視著電視機里的一幕幕畫面,看著夏油杰穿著西裝含笑有禮走上了發言臺。
“這……”
這是什么!
為什么沒有人來通知他們!
他們難道被拋棄了嗎!
那雙湛藍的眼眸里平靜地掃視過那些高層的表情。
終了,他將那件有著赤紅蜻蜓紋路的和服外衫丟到那些高層的面前,風恰合時宜吹起那些不甘順從的蜻蜓展翅飛起,從破了窗通了風的房間飛向天際。
五條悟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完全沒有我出場的機會呢,我本來還從里香那邊學了幾手談判策略來著。”霧里梅梅子的聲音傳來,下一秒她像是從五條悟的腦袋里跳出來一樣出現在他的側邊。
這算是她待在五條悟大腦駕駛艙里面時間最久的一次了吧。
盡管并沒有怎么嘗試操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