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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羽毛在燈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黑,肉眼可見的富有光澤。
不知道他是摸到哪一個地方了,原本還安安分分半縮著的翅膀猛地展開,嚇得寧祺安后退幾步,整個身子緊緊貼著玻璃門。
“秦綏禧!”
混亂中,寧祺安大喊:“你別動,我求你了你先別動!”
秦綏禧當即乖乖站定。
第25章 上藥
事態終于得到了控制,寧祺安微微松懈,貼著門小步挪動,摸到沙發邊緣后爬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繞側至秦綏禧身后。
期間秦綏禧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直到寧祺安的身影消失在他視野可見范圍。
去哪了?
秦綏禧心底劃過疑惑,剛準備扭頭,倏忽,脊背上多了抹異樣的感覺。
他又不動了。
翅膀突然長出,將襯衫撐破兩條口子,破碎的布料間露出幾寸終年不見天光的皮膚。
他呼吸一滯,很快恢復正常。
寧祺安好奇地用手指描摹著翅膀的根部,溫熱的指尖一點點的擦過,偶爾對著被細密絨毛包裹的,翅膀上脆弱的一部分輕輕扣撓。
很癢。
秦綏禧沒來得及制止,因為那如羽毛般的探究很快便離去了。
“恭喜你”,他聽見寧祺安道:“你會飛了。”
秦綏禧默了默,道:“我恐高。”
平常坐飛機,他都會掏出眼罩戴上,眼不見心不慌。
寧祺安:……還是第一次見有鳥類恐高的。
他將原因歸咎于并不純粹的鳥類血脈。
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不是這個,寧祺安說:“你先把翅膀收回來吧。”
為了避免出現再給扇了兩巴掌的情況,寧祺安急忙給他騰出空間,他的臉到現在都還痛呢。
秦綏禧努力嘗試了好幾秒,無果,他問:“怎么收?”
寧祺安:“你剛剛怎么變出來的,就怎么變回去啊。”
秦綏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變出來的,他還聽著寧祺安的話,全身上下都緊繃著沒有動作。
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無腦,他吞吞吐吐地問:“好像收不回去了,你是怎么收的?”???
寧祺安道:“就,那樣收回去呀。”
“那樣是哪樣?”
秦綏禧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問題那么多。
寧祺安不知道如何說清楚,他的耳朵和尾巴都是隨心所欲的亂變,從小就會的東西。這種能力幾乎是刻進了他的骨子里一樣,就像人無法解釋為什么自己能自主的呼吸。
“要不”,寧祺安提議道:“咱們就先這樣?沒準在睡夢里它就突然又收回去了,就跟你突然又長出來了一樣。”
他特意強調了“突然”兩字。
事到如今,秦綏禧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這也怪他,或許就不該有那多余的好奇心。只能暫且聽對方的提議,等明天再看看。
說不定還能借此來請一天假呢。
勤勤懇懇的小秦總苦中作樂。
然后他轉身,腳剛邁出一步,他便聽到一陣破風聲,身子猛地一輕。
“哇”,寧祺安鼓掌兩下,道:“收回去了。”
秦綏禧扭了扭肩膀,牽扯到背部的肌肉。少了那多出來的幾十斤翅膀,人都輕松不少。
不用當鳥人了,但也沒辦法以此請假了。
桌子下一片狼藉,秦綏禧去陽臺拿掃把撿玻璃渣掃干凈,倒進垃圾桶里,寧祺安則去洗手間拿來拖把將水漬擦走,二人的默契在這一刻才有一丁點的體現。
收拾好狼藉后,寧祺安打了個哈欠。他沒有用手擋嘴,秦綏禧又注意到那兩顆小巧的虎牙。
寧祺安一睜開眼,看見秦綏禧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干嘛?”
秦綏禧道:“你的臉怎么那么紅?”
寧祺安伸手碰了下自己的臉頰,稍用力一戳,臉上便傳來輕微的疼痛。他好沒氣道:“你打的。”
秦綏禧可不認這罪行:“我什么時候打你了?”
他可沒有打人的愛好。
寧祺安冷笑:“就是你打的,你翅膀一長出來,上來就給我兩個大逼兜子,你是沒聽到那聲響有多清脆。”
寧祺安越說越委屈,他忍不住控訴道:“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是第一個。”
原來真是他的罪行,秦綏禧認下,手足無措道:“對不起,家里有藥箱,我現在就給你擦藥。”
“等等”,寧祺安叫住準備去翻箱倒柜的秦綏禧,道:“我想先洗澡,洗完澡再來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