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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祺安點頭:“那就好。”
秦綏禧問:“第二件呢?”
寧祺安右手托住下巴,道:“動物園附近有一家花店,明天把我放那下車就好。”
“花店?”秦綏禧微微蹙眉:“你要買花?送誰?”
寧祺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尾彎彎,壓根沒注意到秦綏禧的不對勁。
“我在動物園認識了一只很漂亮的雌性狐貍,她叫糖團。”寧祺安笑道:“我要去買一朵花送給她。”
雌性狐貍?糖團?
秦綏禧眉頭緊鎖,深邃的眼眸中滿是不贊同。
語氣里增加了幾分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不悅,他按耐住心頭涌上的復雜情緒,問道:“你是在追求它嗎?”
追求?這是寧祺安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上一次還是花店小姐姐說的,難道雄性給雌性送花就代表追求嗎?
狐貍腦袋理不清其中的糾紛,他干脆簡單化,道:“是的,我在追求她。”
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秦綏禧覺得自己渾身哪里都不對勁,特別是胸口這里,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東西壓著得難受,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酸楚的感覺在心頭蔓延,如潮水般洶涌而至。
“為什么?”秦綏禧問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問題:“你為什么會喜歡它?”
“為什么……”寧祺安自己也說不清,他隱約注意到秦綏禧情緒的轉變,以為是和現在這個問題有關,思索片刻后,謹慎的給出答案:“因為她是雌性狐貍,我是雄性狐貍,雌狐貍和雄狐貍在一起才能繁衍后代啊。”
秦綏禧定定看了他好幾秒,寧祺安被他看得毛發都快立起來了,正當他準備說點什么緩和氣氛時,秦綏禧冷哼了聲,道:“你們狐貍活著的意義就只剩繁衍后代了嗎?”
丟下這一句話后,秦綏禧便回了房間,房門關得嚴嚴實實的,獨留寧祺安在飲水機旁一臉懵。
秦綏禧好像生氣了?是因為回答錯誤了嗎?那正確答案應該是什么?
種種疑惑充斥著腦海,寧祺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嘆息,不在思考此時,去清洗斑點的小老鼠玩偶了。
秦綏禧的情緒跟廣東天氣一樣多變,白天還是陽光明媚的,現在就已經掛起大風快要下雨了,只希望雨快點停,這樣玩偶和衣服才能干。
寧祺安好奇的正確答案,其實秦綏禧也不知道。
暖氣源源不斷造暖,深灰色的大床邊上坐著一位沉思的青年。
秦綏禧雙手交叉擺在嘴前,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映照在地板上,雜亂無章的想法不斷閃過腦海,他妄圖抓住,卻什么也看不見。
他這是怎么了?
秦綏禧雙手洗面,指縫間露出一雙無措的眼睛。
一聽見寧狐貍說要追求一只雌性狐貍,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難道……
秦綏禧想起了另一種可能,恰好此時電話鈴聲響起,上頭標注著兩個大字——“任幸”。
秦綏禧正煩著呢,剛想掛斷,下一秒他的手就停頓了瞬,手指滑動,接通了電話。
“喂嘻嘻,在忙嗎?咋這么久才接電話?”
任幸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不著調,明知房間隔音上乘,秦綏禧還是心虛地調小音量,把手機舉到耳邊。
“沒有,你找我什么事?”
秦綏禧道。
“沒啥”,任幸道:“就是想問你今晚有空來玩不,過來洗一洗老爺子說教的口水。你可不知道昨晚你走后,他逮著我和那幾個小廢物好一通大罵,我聽得頭都大了還得擱那擺笑臉。什么叫‘天天跟不三不四的人玩’?還有那句經典的‘看看那誰家的誰誰誰’,我真是無了個大語。”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看來他走后,任幸替他承擔了不少戰火。
沒給他繼續吐苦水的時間,秦綏禧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道:“我去,掛了。”
“等等!”任幸大喊。
秦綏禧只得又把手機移回耳邊,道:“什么事?”
任幸道:“真是一句話都懶得聽,我賭你肯定不會這樣對你‘弟弟’。”
最后兩個字被他說得陰陽怪氣,秦綏禧面無表情道:“有屁快發。”
任幸點評:“粗俗,老爺子聽了肯定會岔氣的。”
秦綏禧冷笑:“呵呵。”
仿佛是預料到秦綏禧下一步動作,任幸趕忙接上話,道:“這次換地點了,不去‘醉月’玩了,聽說有一家新開的可以,叫‘不錯過’,挺有意思的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