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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盒被放到桌面上。
“別走?!?
這聲音沙啞而模糊,語氣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哀求。
霍郁柏轉過身來,似乎又聽見了一聲更為清楚的囈語,動身走到了紀鶴的床邊。
紀鶴蹙著眉頭,頭輕微地晃動,被子的形狀隱約能勾勒出弓著的身體。
alpha伸手探了探beta的額頭,并沒有熱度,不像是生病,那只可能是在做噩夢。
“別丟下我。”
原本站著的霍郁柏,坐到他的床邊,眉頭緊皺,不知道應該怎么做。
好像不能叫醒噩夢中的人。
但看紀鶴這個樣子,他又不可能放心離開。
如果對方是個omega,他還能釋放一些安撫信息素。
阿斯克勒說過s級alpha的安撫信息素很有效,柏木的味道本身也有舒緩鎮定的功能。
但這些統統在紀鶴身上起不到作用。
霍上校抿住薄唇,坐得更近了一些,動作又柔又緩。
一旁的紀鶴像在夢中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身體自動開啟了保護機制,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兩張面孔在黑夜里相視,紀鶴張了張嘴,低聲說道:“霍……郁柏?!?
“我在。”
beta聞不到信息素,無法判斷眼前的人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覺,但此刻的他實在太需要一個擁抱。
他伸手抱住霍郁柏的腰,手臂從肋下穿過去,整個人貼在alpha的胸膛前,聽對方均勻有力的心跳聲。
“紀鶴,你剛剛是做噩夢了嗎?”
是霍郁柏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下來。
beta將頭埋進alpha的頸窩里呼吸,周身都被對方的味道包裹住。
“嗯?!?
紀鶴回答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落到無盡的雨里。
“我不該這樣的?!?
不該脆弱,不該貪求,不該想把人占為己有。
霍郁柏雖然沒有聽清對方的呢喃,但也察覺到了紀鶴的不安,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像在哄小孩似的。
“夢和現實是相反的?!?
紀鶴眨了眨眼睛,用手捏住被角,終于開口問道:“上校,我們這樣算是在正式交往了嗎?”
他微微仰起頭,盯著對方的眼睛,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地需要對方的答案。
“你……你喜歡我嗎?”
霍郁柏的眼睛瞟向另一邊,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短促地笑了一下。
那張總是淡漠冷靜的臉上忽然出現突兀的笑,看起來不像害羞,像是在嘲諷。
嘲諷他不自量力、癡心妄想。
紀鶴徹底慌了神。
第二天一早,他看到霍上校留在自己這里的鉆石胸針。
一顆顆鉆石緊密地排列成羽毛的形狀,比他在集市上看到的耳環要貴重很多。
上校為什么要送他這么昂貴的禮物?
手上的鉆石胸針熠熠生輝,折射出璀璨奪目的白光。
紀鶴抿住嘴唇,他很想問,但又怕聽到像那晚一樣的回答,一把合上蓋子,放進保險箱里的最里層。
骨節分明的手指懸空,按下虛擬的數字按鍵。
大多數人的密碼都是自己或父母的生日,只有紀鶴將自己和霍郁柏初見的日期作為各種用途的唯一密碼。
他覺得自己有些無藥可救。
這幾天,閔然都在聯邦軍部,有不少alpha士兵都會故意在他面前路過,光是紀鶴都碰見過好幾次了。
omega面對這種事的時候,總是天然處于劣勢。
比起那些alpha,閔然更喜歡墨提斯,人工智能雖然長得像人類,卻不會像人類那么煩人。
“閔然,你來了。”
墨提斯將金發盤成了圓滾滾的丸子頭,看起來干練又精神,正站在控制中心的門口。
人工智能似乎把以往看劇的熱情,都用來和閔然聊天了。
聊天的內容天南海北,似乎不太著調,是沒有人會在意的小插曲。
紀鶴做完自己的工作,像往常一樣離開,看見霍上校從另一個門進來。
alpha沒有看到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酒紅色的小盒子。
紀鶴瞇起眼睛,那盒子的大小、顏色、甚至是花紋都和霍郁柏那天夜里留下的一樣。
閔然和霍郁柏面對面站著。
他不該站在這里偷看的,只是平滑的自流地面好像長出無數藤蔓,困住了beta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