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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聯邦。”
霍上校目光沉沉,緩緩回以軍禮,灰綠色的斗篷被這獵獵熱風吹起
不遠處,數百米高的靜音屏障也阻擋不了挖掘紅鐵礦的動靜,總有機械振動的聲響源源不斷地傳來。
駐扎在火曜星的普通列兵,大多是信息素水平d級以下的alpha,這其中就有許天陽。
以許天陽在軍中的等級,自然不知道霍上校來了這里,正在傻乎乎地替戰友放哨。
金黃色的能量屏障打開,霍上校背一群尉官圍著,剛好與目不斜視的許天陽擦肩而過。
“大校。”
只聽霍郁柏淡淡出聲,抬眸看向戴著止咬器的克勞德大校。
克勞德看見霍郁柏,緩緩站起身來,或許是受到s級alpha信息素的影響,他手腕上的檢測手環又叫了起來。
“來了啊。”
克勞德大校沒有過多寒暄,簡單介紹了一下基地的情況,就打算放手交給霍郁柏。
“嗯,我知道了。”
霍郁柏側過臉去,剛好露出白色的無菌敷貼。
克勞德看到后一愣,他并不知道首都星的名流宴會上發生的事故,問道:“誰傷了你嗎?”
大校問完才反應過來,霍郁柏這樣的alpha,連基因病毒都沒有降低他的信息素水平,又能被誰傷到。
“是我自己。”
克勞德對此深表同情,指著自己臉上套著的止咬器,開完笑道:“要不你也來一個。”
只見霍郁柏表情認真,低聲問道:“這個戴著會難受嗎?”
“還行。”
就是不太好看,像狗戴的東西。
克勞德大校其實不想戴這玩意兒,實在是他上次易感期太混蛋,嚇到了自己的omega。
如今夫人陪他隨軍,唯一條件就是他得好好戴著手環和止咬器。
“沒辦法,為了家庭和諧。”
克勞德一邊說,一邊往嘴里丟了兩片緩解信息素紊亂的藥片,咽了下去。
“你猜這個止咬器的密碼是什么?”
霍郁柏當然猜不到,也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說這個,于是搖了搖頭。
“我和我老婆的結婚紀念日。”
“時間過的真他媽快啊。”
“就是一轉眼的事。”
霍上校面對突如其來的狗糧沒有說什么,站起身來準備去處理基地的工作。
“對了,你過來應該會經過光榮軍團,有順道去見一見霍上將嗎?”
霍郁柏低垂著眼眸,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冷硬地回答道:“沒有。”
克勞德微微挑眉,雖然他和霍英展也不對付,但作為這些年輕人的長輩,他還是想要勸和兩句。
“我和霍英展認識這么久了,從沒見他服過軟、低過頭,他在外是將軍、對內是家主,擔子比你想得要重。”
霍郁柏沉默著,深深吸了一口氣。
“大校是希望我理解他嗎?”
克勞德一愣,攤手道:“也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母親和父親的悲劇,紀鶴的離開,難道不是祖父一意孤行的結果嗎?”
霍郁柏的語氣稱得上平靜,但話底有裹挾著風暴的暗流緩緩涌動。
“我不僅不理解他,也不想理解他。”
霍英展這個人掌控欲太強,凡事只要有一點不順他的意思,他就不會讓你好過。
這樣的人可以成為說一不二的鐵血戰士,但卻注定遠離了家庭的幸福。
火曜星沒有晝夜變化,全靠光網來模擬白天與黑夜,用以配合人類的作息。
夜晚的風沒有白日里那么熱,卻帶著地表蒸蒸而出的濕氣,悶得人難受。
別在許天陽腰間的通訊器終于響了兩聲,他終于可以換班,正準備回宿舍休息。
“我騙那個結巴的,他還真信了,真是蠢得厲害。”
“你就躲懶吧!”
許天陽站在宿舍門口,握著手把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以為他們是朋友的。
alpha緩緩松開門把手,耷拉個腦袋,連困意都消失了,一個勁地悶頭走。
如果是之前遇到這種事,許天陽可能真的會一根筋和人理論,但他現在只想默默遠離對他不好的人。
忽然之間,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天陽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不敢置信地開口道:“上……上校?”
霍郁柏的心情早已平復,聽見許天陽的聲音,轉過身來,“嗯”了一聲。
“我……我是許天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