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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我看了你所有的日記,我很后悔。”
霍上校的聲音成熟而穩重,隱隱藏著只有自己能讀懂的顫抖。
“后悔對你說的那些話,后悔自己瞻前顧后,后悔我沒有及時拉住你。”
“紀鶴,你原諒我好嗎?”
“原諒我第一次喜歡別人,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遠處的樂曲聲緩緩傳來,紀鶴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再度淪陷。
得不到心上人回應的霍郁柏,心底的不安漸漸放大,繼續自說自話。
“你不能改變了我,又松松手,不要我了。”
“不要我”這三個字帶了罕見的哭腔,紀鶴覺得霍上校又切換成了黏人精。
抿著嘴唇輕輕張開、又合攏,似乎還在猶豫。
紀鶴一直都很孤獨,而孤獨的人往往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最艱難。
他何嘗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很別扭,無法純粹地表達自己的真心,卻又希望對方無底線的包容。
如果是小時候的自己,看到霍郁柏沒有走,還給自己送禮物,一定早就沖上去叫“哥哥”了。
“霍郁柏。”
alpha的眼睛在黑夜里亮了一下,一動不動地盯著beta的臉頰,生怕錯過對方說出口的任何一個字。
“我曾經真的把你視作夢想。”
“就連做夢也會夢到你。”
“雖然你只短短出現了幾天。”
紀鶴一頓,客觀評價道:“這樣很傻吧。”
霍郁柏聽得很認真,回答道:“不傻。”
如果不是憑著紀鶴的一腔孤勇,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被這樣好的人仰慕著、追隨著。
“可我現在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好習慣。”
“一個獨立的人并不應該為某個人而活。”
霍郁柏沉默了一會兒,將手覆在對方的手上,用不成調的嗓音問道:“那你現在還會想夢到我嗎?”
紀鶴看著前方,成百上千的古樹亭亭如蓋,沒有想好怎么回答。
他站起身,閉上眼睛、展開雙臂,任由夜風穿過身體,托舉著自己的生命。
霍郁柏仰頭看著紀鶴,心中的感覺有些微妙,懇求道:“紀鶴,不要夢見以前的我,夢見現在的我。”
那雙閉著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后睜了開來。
“紀中尉!”
地面上有人正在努力揮手,是一開始和紀鶴走散的陸澄。
“你怎么到屋頂上去了。”
霍郁柏嘴角往下一撇,看著紀鶴的背影,問道:“他怎么會在這里?”
不知道陸澄是現在才看到霍上校,還是剛才故意沒有提,喊道:“霍上校,您也在呢。”
“看來我們還真有緣。”
紀鶴順著梯子往下爬,淡淡解釋道:“他跟我住一個酒店。”
“只是偶然碰到了。”
霍郁柏一個沒忍住,陰陽怪氣地說道:“那還真是陰魂不散。”
看完了祭神會表演的陸澄,往回走的時候,看見屋頂上有兩個人,沒想到其中一個正是他要尋找的紀鶴。
“陸先生,好巧。”
“不巧,我和紀鶴一開始是一道的,只是被人群沖散了。”
陸澄的重音放在了“一開始”上,手里拿著一件擋風的外套,正要給紀鶴披上。
霍郁柏盯著陸澄的手,臉色鐵青,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那看來是我來的不巧了。”
“不用。”紀鶴擺手拒絕了那件奢侈品牌的風衣,準備回酒店休息。
夜風中,霍郁柏站在原地,等著紀鶴回頭看自己一眼,可他上了陸澄的車,對方還挑釁似的對自己挑了挑眉。
待兩人回到酒店。
紀鶴回房間休息,睡到一半被光腦的提示音震醒,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雅典娜的虛擬影像出現在酒店,簡短地述說了現在的情況。
“紀中尉,桐星球突然遭遇攻擊,需要您前往機甲中心支援。”
“收到。”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在桐星球居民看不見的地方,有數百架深灰色的機甲正虎視眈眈。
作為旅游資源發達的偏遠星球,這里的星際治安一向很好,應對這樣的突發事故有些有心無力。
“紀中尉。”
紀鶴點了點頭,正要進入機甲的駕駛室,他想起自己精神力減退的報告,檢查作戰服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