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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喲,這是弟弟弄的吧!”梅姨一過來就看見這瓶花了,端起來看了半天,稀罕的緊,“你說說這,我怎么就弄不了這么好看呢!”
“對了,還有這個!”梅姨從沙發旁邊的置物架上捧了件衣服給唐冕看,“我家丫頭給我買的裙子,掛了那~么大一個口子,弟弟補的,好看吧!”
唐冕接過來。
寶石藍的裙子用圓形竹圈繃起來一片,上面是同色繡線繡出的花型,完全看不出破損的痕跡,沒完成的部分還露著下面的線稿,別著一根銀色的細針。
“沒縫完呢梅姨,昨天弄到一半就開飯了。”
易既安從唐冕面前經過,順手把衣服從他手里拿走,坐進沙發里,把針摘下來,捋了捋線。
唐冕的手機響了,人不聲不響的去了樓上。
“嘶——”易既安收回神,看著不小心扎到的手,“……”
眼睛都挪不開了,你可有點兒出息吧!
唐冕下來的時候,易既安還在縫衣服,梅姨就坐在他旁邊。
易既安和他昨天晚上回來時看到的一個模樣,微微低著頭,偶爾把垂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赤腳踩在地板上,翹著條腿,露出一截白色的腳背。
“好了!”易既安把線頭收進針腳下面,拆掉繃子,“這樣行不?”
“行、行、太行了!”梅姨把裙子抖開,下擺處一段十來公分長的同色繡花紋樣在光照下微微反光,和裙子渾然一體,“這要不說還以為本來就長這樣呢,誰能看出來是掛破了補的呀!我拍個照片給丫頭看。”
易既安捏了下發酸的脖子,看見樓梯上的唐冕,目光一觸即分。
“什么時候走?”
“看你。”易既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閑人一個,不像你,日理萬機。”
“那走吧。”唐冕沒什么表情。
“我上去換個衣服。”易既安在樓梯上側了側身,從唐冕身旁擦肩而過。
換好衣服下來的時候,梅姨正提著一個大袋子往唐冕手里塞:“我包的多著呢,夠弟弟吃,這些你帶回去,記得吃,別放冰箱里就忘了。”
唐冕接了。
易既安換上鞋:“走吧。”
唐冕看著易既安身上明顯不抗凍的衣服,提醒他:“外面冷。”
“我又不在外面呆。”易既安一邊說,一邊往車庫走。
之前被唐冕撿回家的時候坐過唐冕的車,不過那時候他被裝在箱子里,而且一上車就睡著了。
車庫里,唐冕的車很好認,和停在旁邊的另外兩輛比,簡直低調的雞立鶴群。
易既安圍著車子轉了半圈:“媽把你的卡停了嗎?就不能開個像樣點的車?”
“代步用夠了。”唐冕說完,率先坐進駕駛位。
易既安鉆進副駕駛,車子里面溫暖的和家里如出一轍,比車庫里要舒適的多,他松開縮成一團的肩膀,系上安全帶,抱著胳膊靠在座位里。
路上,唐冕幾乎有一半時間都在打電話。剛開始掛掉電話還會把耳機拿下來,后面帶到左邊耳朵上,干脆不摘了。
紅谷的房子里已經有人在等,女人笑著把唐冕和易既安接進來:“小唐和小安一起來的?真是好久沒見到你們了。”
“劉姐。”
唐冕和女人打了個招呼。
家里國內的幾處房產都是劉丹負責打理的,平日用的東西也是她這邊添置。
這里已經和剛租下來的時候截然不同,原本的軟裝幾乎全都換了,溫暖清新的原木色調,和本宅差不多的風格,能看得出一些小巧思,跟本身的硬裝呼應起來,非常和諧舒適。
“劉姐,這個床墊也太硬了吧。”易既安在床上坐了一下,“我睡不慣。”
劉丹一臉你在說什么鬼話的表情:“啊?這個床墊和家里是一樣的呀!”
“可能家里的床墊舊了變軟了,要不就是批次不一樣,質量變差了。”易既安理由十分充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反正這個我肯定睡不了。”
“行。”劉丹在手機上記下來,“別的呢,還有什么?”
“廚房那個島臺。”易既安從床上起來,一點都不跟她客氣,“我看別人裝的不銹鋼的看起來不錯,這個石頭的花紋不太好看。”
劉丹:“……這個我得跟中介確認一下,不一定能改。”
“我最近聞到皮革味兒就難受,沙發換成布藝的吧。”
“還有這個茶幾,太大了,那種小矮桌就行。”
“這個燈,不夠亮。……遮光窗簾,遮的也太死了,還是透進來一點光比較好。……這個桌子,不夠大,最好是純白臺面。”
劉丹抱著手機記了滿滿當當一整頁備忘錄,心說太久沒見這個老板家的小祖宗,怎么變得這么難伺候了,嘴上倒是答應的十分利索:“行,我都記下了,回頭都按你說的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