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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的西海岸水天一色,玫瑰金般的融融落日沉于海面,純白橘嘴的鴿子們在大理石廣場上成群結隊起落盤旋,自頭頂飄揚的雪白羽毛劃出靈秀弧線,整個柏丁碼頭上只有一個畫家,藍色短發(fā),極盡復雜的浮雕耳環(huán),上邊鑲嵌的銀線與粉寶石相互擁抱,她正全神貫注描繪著什么,熱烈的油彩顏料滴落在她的皮鞋上,修長骨感的雙腿隨意敞開,中間就是她的畫架。
“史蒂芬妮。”
朝燈停下腳。
哦豁,被悄哥知道,以后都別想單獨出任務了。
“你好。”
她輕盈地轉過身,對于女生來說偏薄的雙唇帶出小勾般的弧度,她今天沒有畫口紅,這卻讓她的輪廓顯得更俊美,像個小男孩。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別的不約。”
“好的。”她翻轉手腕,三顆淺藍的晶核出現(xiàn)在她手里,見朝燈還是站在原地不動,整個緘默上下最討厭的瘋狂科學家笑出了聲:“你不過來嗎?”
“扔給我。”
“不,那太不禮貌了。”
她丟下畫筆,手作皮鞋踩在碼頭的大理石上向他走近,看清楚她背后那副畫的內(nèi)容,朝燈臉色一僵。
畫上的人全身不著一物,躺在顏色清麗的花叢里,他的眼緊緊閉闔,淡色淚痣似若盛開在眼皮上的小小花朵,盡管只畫到了胸膛的位置,從那張精美絕倫的畫作中透出的旖旎卻有著窒息般的美感。史蒂芬妮觀察著他的神情,略微沾了淺黃顏料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看看你拿的是什么嗎?”
他沉默地拆開了牛皮紙,那幅畫和史蒂芬妮剛剛完成的畫作大小一致,在看見其上的圖景,朝燈微怔。
畫上的是他。
還有喪尸。
他被一只腐爛的喪尸擁在懷里,對方白森森的骨架上細膩覆蓋著一層模糊血肉,黑酸眼眶里空無一物,喪尸焦黃的五指死死掐著他的手臂,它靠近了他的嘴唇,史蒂芬妮在他的唇上用了鮮艷欲滴的顏色,這樣便襯得喪尸扭曲的面容愈發(fā)詭譎,畫面畸形又曖昧。
“我喜歡畫美的東西,”她笑起來,薄薄的襯衫下隱約能望見細腰和平坦胸部:“你太美了,是我最愛的那種美,有些人看上去高貴純潔,你卻只讓人覺得生活索然無味,什么都比不上同你共赴死亡。”
“……”
這個妞,好嚇人。
強烈要求她立即原地爆炸。
“很好看吧?”史蒂芬妮舔了舔手上的顏料:“還有更好看的東西。人人都知道喪尸在進化,總有一日,它們會進化成同人一樣好看的模樣。”
“……你想給我補生物?”
“如果你愿意,我很樂意,”她說著,目光移轉至飛舞的白鳥:“但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另一件事。無人不知目前最強的異能者是緘默的團長,九級言靈,強者中的強者……那你知道,目前最強大的喪尸是多少級嗎?”
朝燈不發(fā)一言。
“九級。”史蒂芬妮藍色的短發(fā)被風吹開,她細細長長的褐色眸子不覺瞇起:“外界沒有記錄,但這只喪尸毋庸置疑是存在的,它日夜同你廝混在一起,你的身體不知被它灌滿了多少次。對不對?我的美人,你也或多或少發(fā)現(xiàn)了,言靈這種禁忌般的異能凌駕于所有異能者之上,你們的團長……根本是個徹頭徹尾的異類。”
“我……”
“別著急,”她打斷朝燈:“十六年前瑞士的springs醫(yī)療組開展了名動一時的文森特計劃,拉丁語里,文森特有‘征服者’的含義,衛(wèi)悄是最優(yōu)秀的作品,也是他們的第一次創(chuàng)作,亦為整個末日爆發(fā)的根源,你或許還沒有意識到,理論上講,言靈只能控制有生命力的生物,他卻能命令所有比他低等的喪尸……”
所以廢棄基地里那只八級喪尸才會在衛(wèi)悄叫它去死后生生挖出自己的晶核。
“這是最大限度抑制喪尸進化的藥劑,如果使用它,你會看見衛(wèi)悄真實的模樣,也能在短期內(nèi)封鎖他的能力,”史蒂芬妮手中出現(xiàn)了一小瓶冰藍:“最近的喪尸進化越來越快,身為喪尸王,衛(wèi)悄不可能沒有受到影響,如果等他升到十級,再沒有人能撼動他一絲一毫,到時候,你想離開他無異于難入登天。這樣的確非常危險,但只有你能在不被懷疑的情況下對他用藥。”
“就算不想做個拯救世界的英雄,為了不被這樣的怪物天天干得合不攏腿……”史蒂芬妮冰白的手點過油畫上喪尸的黑酸眼眶:“你也要試一試吧?”
長時間的沉靜后,她對面的年輕男孩輕聲道。
“證據(jù)。”
四目相對,史蒂芬妮哈哈大笑,一下?lián)肀ё〕療舻募绨颉?
“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小甜心,我有很多證據(jù),我會讓你看個夠,直到再也沒有疑心,”她薄薄的、冰涼的唇湊近朝燈:“告訴你一個好聽的,在springs醫(yī)療組的核心檔案室,他們研究的第一目的,寫著一句話。”
史蒂芬妮一字一頓,滿不在乎。
“我們正在制造神。”
他回到緘默的別墅時天色已暗,還沒按門,紅發(fā)的女孩便從里邊沖了出來,洛達蹦跶蹦跶掛他身上蹭來蹭去。
“嚇死了,你再不回來團長就要殺人了,他那臭臉真是……丑就一個字,嘖嘖嘖。”
“從他身上下來,立刻,”室內(nèi)走出的男人叼著煙,漂亮的冰藍眸子上下打量朝燈,見他平安無事,才緩聲道:“怎么去了這么久?”
“路上有點小麻煩。”
他拍拍洛達,后者不情不愿落了地,朝燈進屋后見衛(wèi)悄還倚在門邊不動,干脆也蹦跶蹦跶掛他身上。
“衛(wèi)先生有什么不開心嗎?”
朝燈笑著同他對視。
“你的生日,”衛(wèi)悄惡意滿滿地將煙噴在他臉上:“我等你一晚了,小孩。”
“成年不成年有區(qū)別嗎?”
“有,”衛(wèi)悄吐掉煙頭,摟著他往客廳走:“成年禮應該和你男人一起過,滾一個通宵的床單。”
“低俗,下流,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