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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前一樣。
住在高中時他特地為她買在學校附近的房子里,請家政阿姨一天三頓伺候她吃喝?
“首先,我住的地方太小了,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另外,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已經試過了,在悅瀾雅庭我發現我們并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沈小桃強調,“至少我不可以。”
“那是因為你在抗拒我。”寧秉賀說,“因為你不夠了解我。”
沈小桃無語了,她與寧秉賀滿打滿算也認識了十多年了,兩人同吃同住的日子比沈小桃和任何一個人的都長。
別的事情她不敢說,但在認識寧秉賀這件事情上,沈小桃敢打包票她比寧遠山了解他的這個兒子。
沈小桃如數家珍:“掌控欲極強的天蝎座,嚴謹的a型血,最喜歡的食物是帶著甜味的魚肉,最討厭的是與辣味有關的一切,在床上最喜歡的姿勢是傳統的傳教士,討厭的姿勢是后入式,因為你說你想看到我的臉。”
沈小桃說著說著就有些上頭,她發現只要和寧秉賀在一起久了,他們一定會吵架。她的語氣也開始加重:“寧秉賀,我不知道還有誰比我更了解你。”
周圍人聲鼎沸,將沈小桃的話淹沒在人群里,寧秉賀無奈,提醒沈小桃這里是公共場所。
“究竟是我不了解我,還是你不了解我?你幻想中的我會在公眾場合中羞于談論這件事,你始終認為我應該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小女孩,會乖巧地握著你的衣角跟在你的身后,在家里等著你下班為你洗手煲湯,聽從你的一切安排做你心中的完美情人。”沈小桃無法平息自己的心情,她用筷子挑起一根辣椒送進了自己嘴里,“可惜了,我不是。”
她從來都不是入口醇香的牛奶,而是這油浸魚上被烈火亨出來的辣椒圈,每一口都在味覺的痛點上蹦跶。
路過的服務員端著盆大的淺口碟,路過的湯汁灑在了桌上,沈小桃看見寧秉賀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沈小桃抽了張抽紙,在桌子上順手一擦:“寧秉賀,這里就是我的世界,看見沒?你與這里格格不入。”
寧秉賀沉默了,他看著沈小桃戳著碗里的辣椒,說道:“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突然想吃我媽做的辣椒炒肉,我跑了很多家巴基斯坦和印度人開的商店都沒買到那種辣椒,最后在離我住的地方很遠的tesco買到了,那是我迄今為止吃到最辣的一次辣椒。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吃過辣椒,因為我記住了那種痛覺,我經常告訴自己做人要量力而行,及時止損,我想這么多年我做到了。”
寧秉賀放緩了語氣,哄孩子似的:“但是因為你,讓我重新對辣椒這種我控制不了的事情產生了興趣。你在我所能掌控的范圍外,像辣椒一樣,刺激我的鼻咽喉,卻又讓我無數次懷念這種痛感。沈小桃,我想說的是,你不了解我,我需要的從來都不是牛奶一樣的完美情人,我喜歡你肆意侵入我的生活,在我的心里橫沖直撞的感覺。”
他接著道:“你說得沒錯,我控制欲很強,大到你的事業和交友,小到你的衣食住行,我希望都在我的掌控之內,但如今是恰恰是你的不受掌控讓我更加著迷。”
還有一句話寧秉賀壓著沒說,聽話的沈小桃像女兒,不聽話的沈小桃像女人。
他從來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儒雅的外表只是偽裝,寧秉賀如果真要剖白自己的內在的話,他相信里面住的是一匹擁有男人劣根性的狼——
他將沈小桃視為自己手到擒來的獵物,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沈小桃這只時而撒歡,時而乖張的小羊羔。
沈小桃聽懂了,她聽懂了對方包容里的寵溺,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越矩的默許,是長輩對晚輩無禮時開玩笑說的小孩子家家當不得真。
寧秉賀就這么將她那天的情緒輕輕放下了。
沈小桃說:“寧秉賀,你在說什么混蛋話。”
寧秉賀拿起筷子,去撥弄自己碗里的松鼠桂魚:“我從來都沒說過我不混蛋。”
沈小桃嘆氣:“可是強扭的瓜不甜。”
“但扭下來我開才會心。”寧秉賀慢條斯理地夾起一根黃瓜絲放在松鼠桂魚的醬里蘸,“實在不甜的話我就蘸醬吃。”
——寧秉賀真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
“你說你了解我。”寧秉賀問她,“那我知道我是什么時候喜歡你的嗎?”
沈小桃古怪地看了寧秉賀一眼,她還真不知道。
或許是兩人的第一次伊始,亦或許是從她回到冚州以后。
沈小桃還真想知道,她問寧秉賀:“那你是從什么時候……”
寧秉賀放下筷子:“我不告訴你。”
她就知道!
沈小桃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對付寧秉賀她自由法子,她說:“難道你不知道我和宋維謙已經在一起了嗎?你這樣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