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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縣的事我打聽過了，我只是好奇出事后一個小孩兒是如何帶著另一個小孩兒走了那么遠(yuǎn)的路還能平安無事到京城的。」

我鼻頭一酸，又朝霍霆跪下去，還磕了一個頭。

「大人，我家主子和夫人死得冤枉，我不相信主子是失足落水，更不可能是畏罪自殺，反是茂縣那幫假仁假義的叔伯自他們來過后當(dāng)晚霍家便起了火，還污蔑是我與小少爺卷款逃了。天子治下竟有如此不法之事，你可要，可要為我們做主?！?

「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指引阿遲來投奔我，我一回來你就伺機(jī)對我討好，就是為了這個？」

「是。」

片刻沉默，頭頂傳來一聲十分輕蔑的笑：

「年紀(jì)小，膽子卻不小，心也不小啊。

「你可知，我是誰？」

霍霆的語氣忽然收緊，我不寒而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如果他看得夠仔細(xì)，應(yīng)當(dāng)能發(fā)現(xiàn)匍匐著的我渾身都在發(fā)抖。

「滾?！?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望著腳尖，似有一把無形的刀已然架到了脖子上。

「收起你那些低劣的小心思和不應(yīng)有的妄想，一個女子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滾回去好好想想?！?

我剛退回小跑幾步，霍霆又喊住我：「回來，把這些東西端走?！?

我宛如撞了一座冰山，還被這座冰山兜頭狠狠打了幾巴掌。

我自作聰明又處心積慮，他一個低劣、一個妄想，就拆穿了我不高明的盤算。

我既覺丟臉，又覺心灰。

枯坐一夜到天明，提起掃帚拿上抹布，去做我該做的事。

第5章

那之后我?guī)缀鯖]走出過芳榭園。

霍霆如此不待見我，我再不敢莽撞行事，生怕連累了霍玹，更怕他攆我出去。

也是后來才聽說茂縣的縣令因枉法被革職查辦，當(dāng)初逼得我們走投無路的叔伯接二連三地受到了懲罰。

做生意的破了產(chǎn)，有官職的被摘了烏紗。

霍玹因此對霍霆更加感激涕零，我亦覺得解恨。

他與我跟從前在霍家沒兩樣，總是斗嘴，互不謙讓。

倒是他讀書比從前用功，我聽說霍霆還夸過他。

寄人籬下能得到家主的夸贊自然是最好的護(hù)身符，我嘴上雖不說霍玹好，心里卻高興。

山茶樹被我救了起來，今年比去年更艷，花與葉相互簇?fù)?，像一頂碩大的傘綴著殷紅的寶石。

到又一個盛夏時，我總覺得來年冬會開得更好。

霍玹十二歲生辰得到了霍霆賞賜的不少寶物。

后來我才聽說他帶霍玹參加宴請時，霍玹靠著滿腹文采博得在場官員和文人的一致夸贊。

霍霆覺得很長臉面，對霍玹的期望與欣賞更甚了。

霍玹如今越發(fā)心高氣傲，與我表面上也越不對付，但平日里若得了什么好吃好玩的東西，總會讓跟著他的小廝福全也給我送一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