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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沈滿倉懷疑梁媛和梁家,內部分化他們是白露的第一步。等他們分化之后,梁媛和沈滿倉失去了梁家這個助力,再由馬家來對付他們是第二步。整個過程,白露只要付出五十塊錢,后續的事情便跟他們半點關系都沒有,任誰也懷疑不到他們頭上來。一旦查出來沈滿倉真的是沈建設的兒子,那白晨以后跟他斷絕父子關系都不會有人說什么,畢竟沈建設可是為了沈滿倉把白晨兄妹三人逼下鄉的。
這些事情白露沒有跟白晨和白霜細說,他們只要知道,沈家以后沒有功夫再給他們找麻煩就行了。
兄妹兩說完這些,白晨又問了制藥廠目前的經營情況。
“生產方面主要是是小霜在管著,這一塊兒是她的強項,我走的時候,那些知青都學得有模有樣的。佩蘭的學習成績很好,我這次找了些課本,回去后打算弄個小學,讓佩蘭來負責,再找一個知青配合她。以后孩子們上午上學認字,下午便跟著小霜學習藥材知識。”
孩子們不能當文盲,沒有一定得文化基礎以后進制藥廠連藥材目錄都看不懂怎么行。木家堡需要學校,白霜現在實在太忙了,白露也心疼妹妹天天被熊孩子折騰,她之前就在考慮這個問題,遺憾的是,其他幾個知青比起教孩子更想學技術,有幾個想做的,但那授課水平也實在頭疼。佩蘭輔導孩子方面非常不錯,在軍區家屬區很有名氣,聽說前幾年光景好的時候,才上小學的佩蘭就會給其他孩子輔導功課來掙點吃食。
白晨知道廠里的藥方全部都是妹妹自己研發(不能說出交易空間)的后,更加堅定要做銷售這塊的決心。雖然木家堡現在的當家人對妹妹很好,但人心易變,誰也說不準以后會發生什么事情,現在生產小霜管著,他再把銷售管起來,就出不了大錯。
白家兄妹雖然身世坎坷,但是他們的心卻一直在一起。就像白晨,他不是沒感覺白露跟之前比起來變了很多,但他想的是他走之后,大妹要護著小妹和沈建設一家周旋,這其中的艱辛委屈足以逼瘋一個人,妹妹有變化是正常事,他只會心疼,并不會懷疑什么。
第36章 對野生菌一生要強的云省人
生產和銷售都有人在管了,眼下還差一個管理種植的,這個位置是最重要的。藥品這事兒,只要藥方子在,哪怕廠里出現變故問題都不大。
原材料的重要性現在體會不出來,只有穿越后沈白露的爺爺那一輩人才知道其中的痛楚。城市的擴張和工業的發展帶來了繁榮,但同時生態也遭到了破壞,尤其是在改革開放初期,我們太困難了,為了發展國家,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地方官員們不得不放低了姿態拉外來投資。
投資合作本來是雙贏的事情,但是某些國家卻在這個時候把目光對準了我國的珍稀動植物,各種秘方。以合作為威脅基礎換了一種方式開掠奪,許多藥材遭到了大肆開采,其中一部分,甚至連苗都被他們移植走了。不僅要搶,搶了以后還想自己獨家擁有,真是可惡至極。但那個時候沒辦法,國家和人民太窮了。
除此之外,水土流失導致山林減少,中藥材一下子就緊缺起來,當然,還有利潤問題也是極重的因素,種種原因加起來,人工種植藥材成了主流。
化肥農藥催生出了產量,質量卻越來越次,爺爺說,同樣的病癥,同樣的藥方,他年前的時候一副藥就能見效,后來三五副都不頂事。
白露不希望制藥廠的藥走上這條路子,所以她采用在山林里種植的方式,盡量讓藥材原汁原味的生長。藥材里有不少是多年生長才得用的,短些的種下去兩三年能收獲,但十年八年才能收的也不少,別看改革開放還有好些年,時間真的不不多。
最重要的是,這事兒周期長,要是出了變故失敗了,再想做就更難。所以管理人員至關重要。
上一次移植,白露親自帶人去,平日里她只要有時間就會去看看村民們照顧藥材照顧得怎么樣。并且她按照村民們的工分表整理了一份藥材檔案,上面清晰的記載了每一天移植了多少株藥材,最后成活了多少株。
但白露既然定下了要教徒弟、多培養人才這個目標,便管不了這件事情。這相當于工頭的位置需要有威信,最好是熟悉藥材習性,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行,木月管理一天兩天的還可以,但時間長了她估計不樂意,只能再琢磨人選。
好在現在還是集體經濟時代,且木家堡的人足夠團結,雖然有那么一兩個偷奸耍滑的,但是大部分非常認真,上一次落雨移植的藥材成活了九成。白露可以慢慢挑,實在不行就先這么種著,她和木月多關注些,在寨子里培養一個出來。
女孩子們上了騾子,花了兩天時間便回到木家堡。木昆阿爺老遠看見馬幫回來,早早把大門打開,這會兒剛吃過午飯,村里人不少,有些熊孩子還頂著濛濛細雨出來玩耍,馬幫帶了好些東西回來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開。村民們看見一袋袋裝得滿滿的糧食喜笑顏開,各自算著存了多少工分,準備明天就去找白露換糧食。
死氣沉沉多年的木家堡越來越朝氣蓬勃,村民們的日子有了期望,最近還有幾個姑娘小伙子過來相看,想要嫁進來,木月樂得走路四面帶風。白露也高興,生存條件下,人類打獵食用野獸無可厚非。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如今總算邁出了第一步,只要糧食來源穩定,村民們便會減少打獵的比重。人口的增多,代表勞動力增多,她現在就缺人干活呢。
寨子里來了新人,總要知會木年一聲。馬幫的人在卸東西,白露提起在省城淘到的寶貝和幫木年帶回來的包裹,領著白晨和梅家姐妹去找木年。木年對白露熱情,對外來人還是不喜,不過這是白露個哥哥和徒弟,她態度倒是比其他人好些,主動開口道:“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你那院子又是藥材又是糧食的,怕住不下了,隔壁不是還空著一間嗎,趕明兒收拾出來,給這幾個姑娘住吧。”
想了想又加了句“往后你再收了小姑娘做徒弟,也叫他們住在那里。”這句話,便是表明了對白露收徒弟帶人回來沒有意見。
云華幾個自進了木年的院子就噤若寒蟬,忠義堂這地方以前她們只在書上和電影上看到過,電影里那些土匪可兇狠了。也是到了寨子,她們才曉得木家堡的前身,聽說是來見大當家,一個個拘謹得不行,就連白晨眼神都嚴肅了幾分。此刻見這大當家這么好說話,竟然還給她們安排了住處,云華覺得木家堡的人實在太好了,激動得跟木年說了一串謝謝,老三澤蘭掏出一塊手帕,小心翼翼的遞過去:“大隊長,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錢的東西,感謝您愿意接收我們來木家堡。”
木年本是不想要的,她一個老人家了,不親不戚的要小姑娘東西叫什么事。但一眼就被帕子上活靈活現的小貓吸引住了眼神,繡的得實在太像了,那貓兒像能活過來一樣。
白露只也圍過來看,她只聽說澤蘭針線活做得好,云華倒是曾經說過,家屬院有位奶奶教了她姐姐不少東西,她以為學得是做衣裳,沒想到竟然是刺繡。她后世見過不少刺繡作品,在迷上漢服后,甚至在蘇州那邊定做了幾套,都是老繡娘的手藝,價格貴的驚人,但技藝更驚人,其中一把雙面繡團扇叫她愛不釋手。白露有個家有小資產的朋友還打趣過:這種頂級的奢華,如果不是沒錢玩不起,她還玩什么國外的奢侈品啊,就一套衣服都不用算配飾,多少個包包加起來才買得起啊。
澤蘭的這副作品,針腳什么的跟那些繡娘沒法比,可能人家的學徒都比澤蘭繡的好,尤其是這是一幅繡在舊棉布上的作品。可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靈性。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白露竟然能感覺出來。明明繡得不是十分精致,但你就感覺那小貓兒要活過來了。當然,這個不算精致是指白露在沉迷的那段時間上過不少非遺課,聽過人家繡娘講解什么是完美的作品。在普通人看來,澤蘭這個真的非常好了。
想來澤蘭的師父應該是精通刺繡的,可惜了,這孩子如果能好好跟著學,再過幾十年說不定也有一番成就。但遇上這樣的家庭,又遇上這樣的大環境,確實不幸。
“孩子,你會做裁縫活嗎?”木年接過手帕,主動問起來,白露竟然能從大當家的眼里看出點期望來,也是神奇了。
“簡單日常裝的會,中山裝也學過,做得不好,婚服只是學過,具體的沒有上過手。”澤蘭便跟木年和白露介紹她學過些什么。
白露猜得沒錯,澤蘭的師父確實是個繡娘,兩口子都是蘇州人,跟丈夫隨軍過來好些年了。說起這個機緣,跟佩蘭也有莫大關系,佩蘭去給那家孩子輔導功課。家里沒人看妹妹,她和大姐不在,奶奶還會欺負妹妹,索性孩子乖巧,就領著去。
都是一個軍區的軍屬,又是請人家來幫忙,不是那相熟性子好的佩蘭也不會去。嫂子們不僅沒有意見,有些還歡迎她們去,因為澤蘭半夏和云華乖得很,通常都是拿著自己的作業在一旁寫。自家孩子看著她們這樣,也不好意思不認真。
澤蘭很喜歡看嬸嬸做針線活,有一回嬸嬸覺得這孩子好玩,一時無聊就教她縫了幾針,后來看出孩子有天分,又同情孩子的身世,加上佩蘭輔導孩子很不錯,她閑著也無聊,種種原因綜合下來,這位軍嫂便教了澤蘭不少東西。只是對外都說是教的縫縫補補做衣裳,刺繡是絕對不能說的。
澤蘭如今拿出來,也是存著想漏技,讓木家堡的當家人看中的心思。人已經到這里了,雖然都能留下來,但是不管在哪里,大家都喜歡有用的人。
“月兒,你去把我那塊藍布拿過來給這孩子。”木年招呼了木月一聲,又對澤蘭道:“你先試試給月兒做一身衣裳,要是做得好,以后在寨子也不用擔心你們幾個的生計,有的是人拿著東西來給你做。”
木年心里高興,覺得白露眼光就是不錯,收了徒弟不說,連帶回來的其他人都是有用的。寨子里的姑娘兒郎們哪里都好,不管是打架還是打獵都是一把好手。就是這針線活,也是奇了怪了,三代人就沒出一個有天賦的,也可能是有天賦的不樂意學,從她開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捻火草葉子線他們倒是能做,織布也有十幾人可以,縫縫補補就困難了,反正吧,木家堡這些年的衣裳都是請其他大隊的人幫忙做的,偶爾有一兩個嫁進來的會做,也不愛接活。路遠不說,有時候還拿喬,木年也頭疼這個問題。
白露也是這會兒才曉得木家堡原來沒有幾個能做衣裳的,她倒是知道寨子里不少人衣裳上的粗針**線,但木黑子那棒槌信誓旦旦的說這就是他們木家堡的風格,這樣粗獷才夠狂野。
神tm的粗獷才夠狂野哦!
白露又跟木年說了要把佩蘭放到學校和白晨負責對賬的事情,木年現在對白露放心得很,這些事她自個兒張羅就行。說完了新來人的安排,白露便讓白晨和梅家姐妹先回去,屋子里只剩下木年和木月,又去關門。
見她這舉動,一直穩坐著的木年放下煙鍋,肉眼可見的緊著起來。
“是不是阿陽出事了?”阿陽是薛承曦的小名,木年起的,木月說過她在薛家爺爺奶奶那邊也有一個他們起的小名,叫望舒。
“他工作的地方出了場意外,房子塌了。當時我去參加了救援,薛承曦左腿骨折,做了手術問題不大,好好休息不會留下后遺癥。只是他原本下個月回來看你們的計劃泡湯了,托我帶了些錢和票過來,還有這個,是他特意給您和月兒買的。”
白露拿出兩封信,其中一個裝著錢票,還有兩塊梅花表。
“這小兔崽子,盡學著人家瞎花錢,我們在山里生活,哪里用得到手表,也不怕把他老婆本花完了。”木年說是這樣說,嘴邊的笑意卻半點沒少,連忙接過信來,也不管白露還在這兒就拆開看。
薛承曦沒想過瞞著外婆和姐姐他受傷這事兒。畢竟那是意外,如今事情已經結束了,又不會有后遺癥,以如讓親人們瞎擔心,不如直接告訴她們他的情況,他們心里有底,才不會亂想。畢竟他兩年沒回木家堡,錯過了這次假期,也不曉得什么時候能回。
信上多是叮囑木年要注意身體,木月入山狩獵要注意安全,又跟兩人說他加了工資,如今掙錢養家不成問題,讓木月減少進山,好好生活,等他回來看她們。
關于他自己的事情,他只說自己長高了,胖了多少斤,最近又吃了些什么好東西,關于工作的事情,一點兒都沒提。
“不回來也沒什么,他是做大事的人,只要人好好的就成。”
看完信,木年和白露感嘆一句,倒也沒多問薛承曦的工作環境。她們也是有見識的,知道牽扯上保密條例這東西,她們做家屬的裝聾作啞才是對孩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