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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談上提到,古代某幾個杏林世家把族地建在了大山之中,便是為了守護黑玉草,在果實成熟的第一時間采摘種植。黑玉草不能種植在田地里,但是這種采摘后在它原來的生長環境里種植的方法還是可以的。不過果實雖然難得,但黑玉草藥用部分是它的莖葉,在摘取莖葉后,根部其實可以再次發芽。所以以上兩點只能造成黑玉草稀少,但不至于讓它滅絕,黑玉草滅絕的真正原因來自于人禍。
黑玉草在古代就被發現,甚至成為皇宮貢品,導致它一開始就被貴族把持在手中,成為民間禁品。雖然沒有法條規定,但民間一旦流傳出有大夫使用了,貴族便會聞風而來,用各種方式得到黑玉草生長的地點。久而久之,雖然有這味神藥,但由于貴族的運作,民間竟然少有人知道。上千年的流傳運作,百分之九十的黑玉草都掌握在貴族和杏林世家手里。民間竟然成了神話傳說,大部分人不曉得這草藥真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某個國家擅長掠奪,當年和華夏國打戰,從文明文化到礦產配方什么都不愿意放過。并且后世從該國某些人流傳出來的一些小記里知道,這個國家并不是戰爭時期才到我國來掠奪資源,他們的特工部隊在戰爭幾十年前就進入我國潛伏,勘探我國各種情況,甚至有人說戰爭那會兒他們手里的地圖竟然比我國的更清晰。黑玉草這種神藥他們怎么會放過。
而說起某國特工,他們的女特工訓練營可謂國際有名。采用華夏國訓練揚州瘦馬的方式,選取年幼的女孩進入訓練營,天資好的偽裝成世家小姐,天資差的進入青樓。目標對準了世家軍閥,而民國時期有地位的男人,娶姨太太和逛某些場合的數量可是讓封建王朝的男人都自愧不如的,家族龐大,一個人打聽不出來消息就兩個,這一代不行就下一代。而黑玉草從種植到成長需要經手很多人,總有幾個紈绔子弟受不住枕頭風,基本都被打聽去。
在戰爭前期,工農黨還處于發展期三民黨當家的那會兒,該國有一個特工部隊便是專門尋找黑玉草的。他們根據特工多年打聽出來的黑玉草生長地點,把所有的黑玉草挖絕,全部移植到他們國家去。最過分的什么,是他們為了防止漏網之魚,挖了不算,還燒毀了山林!結果大批的黑玉草到該國后,竟然無一能種成活!除了他們留下的那一批成熟藥材,黑玉草就此絕跡。
“爺爺,你看見了嗎?這是黑玉草!老天爺讓我穿越過來,一定是讓我來守護這片黑玉草的!你放心,就算搭上我的命,我也要守好它,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傳說里那些神奇的方子,它并不是傳說,我們的中醫,它絕對不是騙術!那些搶著注冊我們的藥方,從我們國家低價買藥過去高價賣到國際上的事情,我絕對不讓它再發生!”
白露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抱著白虎嚎啕大哭。腦海中想起那些被自己的同胞罵騙子的舊事,偶然有外國人來求醫,白露給他們開了中成藥后,對方信誓旦旦的說著不是華夏的藥,是某國的。白露委屈,不僅是為自己委屈,也是為我們的國家委屈,落后就要挨打,那幾十年的落后讓我們失去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哪怕我們以后會強大到讓其他國家望塵莫及,沒有人敢隨意欺負我們,但依然彌補不了很多已經失去的東西。
傷口就算長好了,但疤痕卻一直在。
而她,白露,是多么幸運才有了這么一個機會。
白虎被白露嚇了一跳,這人類忽然就跳過來摸它的頭,老虎的頭那是能隨便摸的嗎!也就是它脾氣好,是只記得恩情的老虎,要是換了林子里那些黃毛的家伙,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這人類摸就算了,摸著摸著竟然還哭起來,那濕濕的眼淚把它頭都弄臟了!真是個不愛干凈的人類!
自己好心好意的帶她來找神草,她竟然還哭了,人類的想法真奇怪。但看著她傷心的樣子,白虎表示它是一只大氣的虎,不和這個人類計較,勉為其難的抬起一只前爪,拍拍她。別哭了,你不是喜歡這些草嗎?這可是神草,受傷吃了它很快就能好,要不是看你對我們好,我都舍不得帶你來。
感受到白虎的安慰,白露委屈的情緒忽然消散了很多。她一邊翻倉庫一邊和白虎絮絮叨叨黑玉草的神奇,白虎自然聽不懂她說什么,但只要這個人類不哭了就行。最后白露找出幾塊嫩牛肉來遞給白虎:“這可是我在交易系統里高價買來的,最好的雪花肥牛,味道超級棒,快吃吧。”
白虎咬了一口后大為驚人,看它的進食速度就曉得對味道一級棒這個形容給與了絕對的肯定。
白露則擦干眼淚,在峽谷里觀察起來。這片峽谷很大,而且和前面路上的小石頭山不同。這一偏周圍的山是真正的崇山峻嶺,揚起腦袋來一眼都看不到頭,小說里的主角來了都得摔成一攤泥絕對沒有機會撿到神奇功法或者失意遇見美女的機會。峽谷里黑玉草占了一半,其余的有些是藥材,但大部分是雜草。黑玉草也是秋天結果,此刻便有不少成熟的果實掛在枝頭,地上還落下很多,看得白露心都疼了,哪里還有力氣委屈,拿著小鋤頭就去采摘種植。
眼下才1970年,運動里中醫黑不少,這會兒把黑玉草曝光出去只會得不償失。除此之外還有改革開放招商引資這么個大劫難,某國人嘗到過黑玉草這個甜頭,定然會來再次尋找。畢竟穿越后的那個世界他們就是這么干的,那個時候國家雖然比現在好了很多,但依舊艱難。也許我們自己人能抵抗住他們的糖衣炮彈,但這個國家歷來是得不到就毀掉,要毀滅可比搶奪容易多了,只消一場大火,便能摧毀白露的所有希望。
路要一步一步走,白露眼下要做的還是護住黑玉草。這片黑玉草常年沒有人采摘,長得非常粗壯,白露把植株周圍的雜草和其他藥材都拔了,然后摘取果實已經成熟和脫落的植株留下根部,這樣還能繼續發芽,且因為少了雜草爭養分,還會長得更好。至于那些果實還未成熟和新生的植株,白露暫時留下了,這么多藥材她至少得處理一個星期,白露已經打算這段時間都留在這里。
在黑玉草面前,什么蟒蛇的尸體和療養院都得讓步。白露再次慶幸她回去了一趟,當時便和木月說過如果雌虎和雄虎的傷勢有變化她可能繼續留下來不會返回,讓她們不用擔心,否則她這會兒不是得陷入兩難的境地。
白露不知道的是,她此刻沒有陷入兩難的境地,但她的晚歸卻讓寨子里的某個人陷入兩難。
作者有話說:
第66章 負重前行
她今天不會回來了。
漫天星光,蛙叫蟲鳴,空氣中飄蕩著桂花的香氣,遠處傳來小孩子們打鬧的聲音。這一切安靜平和的場景都拯救不了薛承曦此刻難過的心情。這兩個月,他就像做了一場美好的夢,他喜歡的姑娘善良大膽熱烈,她有理想有抱負還熱衷于付出行動。很多時候薛承曦覺得陪在她身邊,協助她把木家堡一點點建設起來是一種很美好的夢想。
但夢想之所以叫夢想便是因為有太多的外力因素讓它不能實現,他此時體會到了當年父母分開時那種兩難的境地。薛承曦,要離開木家堡了,而且離開之后不是三五年的事情,以他們現在掌握的資源和項目的難度,沒有十年以上,這個項目成功不了。
“不能等兩天再出發嗎?”他看向坐在旁邊穿著隨意但站如松竹的中年男人,他們是天黑之后避著所有人忽然到木家堡的,帶來了薛組織交給薛承曦的調令,上面命令薛承曦即刻出發。
周鑫沉默了幾秒,在來接人前,他的桌子上就放了眼前這位年輕科學家的全部資料,知道他有位情竇初開喜歡的女孩,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遇見,沒結婚沒訂婚,基本都成不了。到了這里才知道人進山了,調令要求立刻出發,他們連好好告別都做不到。想到他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想讓他們見一面,可。
“薛晨曦同志,我不能告訴你這次去的地點在哪里,但為了保密性,研究所所在的地方條件非常艱苦,出入極其不易,這一批出發的時間在九天后,我們必須在三天內趕到省城,再搭乘火車去青省,時間非常緊迫明天早上必須出發,別說一天,就是晚幾個小時,都有可能趕不上。”
周鑫沒說這其中有半天時間是預留出來給火車晚點等意外事件的。他只知道目前立項的這個項目是由眼前這位年輕人提出來的,上頭討論了兩年之久,老領導力排眾議支持,背后多的是人唱衰,為了老領導的心血,容不得差錯,這也是他親自來接人的原因。為了把控風險,他帶來了兩個班的戰士和一副擔架,打算由戰士們輪流把薛承曦同志抬出大山。
周鑫做到這個份上,自然不會允許兒女情長這樣的事情牽絆住薛承曦。哪怕私心里,他對眼前的青年泛起心疼,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嗎,這個時候的喜歡最純粹也最傷人,不告而別與始亂終棄掛鉤,人家小姑娘估計要恨他一輩子。那是一個多優秀的姑娘啊,要是周鑫的兒子能找到這么好的對象,他能幫著立刻把人求進門。
“不行啊,那好吧。”
薛承曦愣了半天沒說話,木月在一旁哭得稀里嘩啦,提著弓箭就要進山,被薛承曦拉住了。
木年做了一輩子大當家,從周鑫來到寨子里她就看出來,這個漢子手里絕對見過血,再看看他帶著的那些兵仔,阿陽這趟任務絕對和以前的不同。
“要去哪里工作?”
“不能問?”
“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能寫信寄東西去不?”
“不能。”
“能不去嗎?”
最后一個問題沒有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木年呆坐在椅子上,拿著煙鍋的手顫抖,那煙鍋抬起幾次都沒吸進嘴里。老人家沒哭沒流淚,但看著她這樣子,比旁邊嚎啕大哭的木月還叫人心里難受。
這一夜,薛承曦,木月和木年誰也沒睡著,三個人坐在院子里聊天,薛承曦聽著阿奶的叮囑,手里在寫信。
他把要去工作,可能十幾年回不來的事情告訴白露。其他的薛承曦沒有說,白露要怎么選擇是她的事情,薛承曦不想左右白露的意愿,他也做不出故事里那種為了讓心愛的人忘記他而狠心欺騙的事情。薛承曦覺得,感情離別,生離死別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時間會治愈一切,唯獨欺騙和背叛,才叫人難以釋懷。
薛承曦把白露送給他的所有東西,包括他平時收集的白露的草稿紙,全部小心的打包起來帶走,還拿走了木月和白露的合照。那些白露送過來的藥效極其好,被木年鎖在柜子里的藥品,現在全部被找出來,木年就著橘紅色的燭火給孫子收拾行囊,眼看啟明星升起,老人家擦干了眼淚,平靜下來。
“去吧,我們在家等著你回來。”
二十多年前,她對女兒女婿寨子里的戰士們說了這句話,結果沒有等到她們。這一次,她又對孫子說出這句話,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一個二十年,還等不等得起,冷靜了一輩子的女人,捧著孫子的臉盤,像是要把這張臉刻在心里。
“阿奶,阿姐。”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薛承曦哭得稀里嘩啦,奶奶想的事情他如何想不到,不止阿奶,還有在省城等著只能在車站見一面的爺爺奶奶,他們都不年輕了。可這條路他必須去走,落后就要挨打,百年來的歷史用血淚教會了這個道理。如今雖然建國了,但是國家依舊很難,這幾年雖然有了“兩彈一星”,但在其他武器方便,他們與國外的差距還很大。
木家堡、薛氏一族在戰場上填了上千條命,這沉重的壓力從小就鞭策著他不斷學習,那一份遞交上去的項目計劃是他嘔心瀝血之作。爺爺和老師用了多大的人情才讓計劃遞交到領導手里。如今終于立項了,別看兩邊的爺奶、阿姐他們舍不得他,但如果他敢說不去,不僅他們,就連白露也不會原諒他。
薛承曦沒有選擇的余地,他留下一盒給白露的信,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祥和的寨子,跟著軍官們離開了木家堡。天空飄著毛毛細雨,但民間有“秋雨不過溝”的說法,走了一支山頭,雨就散的干干凈凈,像是為他送別。
白露不知道她情竇初開有好感的小奶狗離開,此刻滿心撲在黑玉草的移植上。雌虎如今不用換藥,白露便不打算回虎穴。看天色將晚,白露拿出帳篷和睡袋開始制作庇護所,雄虎看她的動作頓時明白了,這個渣女有了草就不要虎,打算叫它自個兒回去。白虎是不可能留下來的,老婆傷口沒好它不放心。恨恨的沖著白露低吼一聲,轉頭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