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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不到一周的時間，一名實習(xí)生就因操作生疏、數(shù)據(jù)不漂亮等問題被組長呵斥，壓力大到易感期提前，不得不回家休息，所以剩下的東西幾乎都是申途一個人磨出來的。然而鐵人也有生銹的時候，hs-ms技術(shù)對他來說就是瓢潑大雨。

好在有許秋季的幫忙，經(jīng)過幾天加班加點的工作，數(shù)據(jù)終于成形。隔天一大早，他就把新鮮出爐的報告交到了師父手中。

“有漏洞，回去重做。”

沒指望被夸，可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被拒掉，是申途萬萬沒想到的。

他倍感憋屈，又不敢爆發(fā)，只低聲懇求：“副組長，您說哪里不全面，我回去改。”

副組長把玻璃棒“啪”地往桌面一拍，“還要我重復(fù)幾遍？全是廢的，全部回去重做！”

許秋季心疼小伙伴的心血被忽視，禮貌又鄭重地提出建議：“副組長，我們在校園里掌握的東西有限，這項技術(shù)我們不熟悉，如果讓申途重做，他可能還會犯相同的錯誤，您能不能擠出點時間來指導(dǎo)他一下？”

副組長拿眼橫著他，喝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嗎？有本事你來當組長啊！哦，對了，你怎么可能稀罕當什么破組長啊，你不是已經(jīng)爬上譚總的床了嗎！心里是不是盤算著哪天能踩到主任頭上呢吧！”

此話一出，許秋季的手指無意識握成了拳，雙肩微微顫抖，如此克制的隱忍似乎耗費了他所有的自尊。

人在遭遇不愉快和痛苦的當下并不會覺得難以度過，但突然扯出早已深刻至骨髓的傷口時，才會感受到劇烈的痛楚。

此時，那個錯誤的夜、自己殘缺的身體以及從不消停的非議就像沉淀在心底的一粒泥，輕輕一搖，原本清澈的心湖霎時渾濁不堪。

第11章 11 出口惡氣

這間實驗室里其余的兩名三組組員和三名大四實習(xí)生都不禁暫停手中工作，錯愕地望著那三人。

申途的小臉漲得通紅，看起來比許秋季還憤怒，激動地說：“副組長，造謠難道沒有成本嗎？”

副組長睨著他，譏笑，“我哪里造謠了？那天下班多少同事看到他上了譚總的車？”

一直在最角落的方慶桐見事情有鬧大的趨勢，悄悄溜出了門，向主任辦公室走去。

申途急得跺了下腳，“那也不能說明——”

溫柔的手掌輕輕拍了下他的肩，他頓時止了聲。

許秋季感激地沖他一笑，接著神色一凜。

“副組長，那天邵秘書要請我吃飯，譚總是——”他眼波轉(zhuǎn)了下，視線放空，唇角突然彎起來，似乎在自言自語，“算了，我何必同不重要的人解釋自己的事！清者自清。”

副組長從他這種態(tài)度里感到了羞辱，高聲嚷道：“你不要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主任才是研發(fā)部的老大——”

他還沒講完，就有人接上他的話音，“你還知道我是這兒的老大？”

副組長看到衛(wèi)勤之來了，臉登時綠了。

“小方，把屋里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發(fā)給我。”充滿威嚴的beta掃了眼許秋季和申途，目光最后落到“綠小人”身上，“你跟我來辦公室，我同你好好聊聊。”

副組長的臉又變紫了，像霜打的茄子。

申途正暗自叫好，就聽許秋季喊了聲“主任，請您等一下”。更令他震驚的是，這位“沒眼力價兒”的同學(xué)竟然把月桂脂的報告交了上去，還說“這是三組負責(zé)的檢測項目，麻煩主任指導(dǎo)”。

他也讀不懂衛(wèi)勤之此刻是個什么表情，但見對方真的接過自己的“心血”時，百感交集得差點落淚。

幾天后，員工宿舍。雙魚和方慶桐來許秋季和申途的房間串門。

“那個小人被通報開除，三組得到了嚴重警告，真是大快人心！”

申途咬了一大口雞腿肉，狠狠補償著之前“食不知味”的嘴巴，繼續(xù)評論，“可惜的是，他被開的原因里少了一條‘詆毀同事、破壞部門團結(jié)’。”

方慶桐扳正地坐在椅子上，扳正地說：“‘項目進度嚴重滯后’、‘學(xué)術(shù)造假’和‘以技術(shù)咨詢費名義受賄’足夠治他‘死罪’了。”

雙魚叼著薯條，一臉的神秘，“那你們可知道，他這只小蝦米最終釣上來幾條大魚嗎？”

在座三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