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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語(yǔ)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與界限分明的疏離。
話音未落,蒼梧的身影已然從王座上消失,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憂心忡忡的鬼臣。
自從仙界戰(zhàn)神鳳淵隕落,鬼王就不再過問仙界之事了……
云霽白殿內(nèi)。
幾乎是符紙燃盡的下一刻,殿內(nèi)空間微微扭曲,蒼梧的身影便憑空出現(xiàn)。
“聽說你想見本王?”他緩步走向坐在窗邊的云霽白,紫瞳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云霽白在聽到動(dòng)靜時(shí),下意識(shí)看向若辰,小聲嘀咕:“你給蒼梧說什么了?他看起來怎么那么興奮。”
若辰小聲道:“小的說,您想鬼王了。”
一會(huì)兒,蒼梧肯定又會(huì)嘲笑他撒嬌,云霽白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什么時(shí)候這樣說了!?”
若辰試圖模糊重點(diǎn):“別管您說沒說,最起碼鬼王大人來了不是嗎?證明我寫的還是有用的。”
云霽白咬牙切齒:“是,真有用。”
蒼梧危險(xiǎn)的瞇起眼睛,看著肩并肩,腦袋挨在一起,竊竊私語(yǔ)的兩人,不爽,非常不爽。
但是他身為鬼界之主,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吃一個(gè)無名小鬼的醋,傳出去肯定會(huì)被人笑話。
不知過了多久,若辰終于感受到能殺死鬼的目光,跪在地上:“小的參見鬼王。”
若辰迅速道:“為了不打擾您的雅致,小的先行告退。”
蒼梧點(diǎn)頭:“退下吧。”
若辰走后,云霽白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依賴:“這里好無聊……我想出去走走,若辰說不行,要你同意。”
蒼梧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鬼界危險(xiǎn),你魂魄未穩(wěn),不宜亂走。”
“那……你陪著我也不行嗎?”云霽白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像只被關(guān)久了渴望出去放風(fēng)的小動(dòng)物,“就一會(huì)兒,就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我保證不亂跑。”他伸出手,輕輕拉住蒼梧的衣袖,晃了晃,“鬼王哥哥,好不好嘛?”
這聲“鬼王哥哥”叫得又軟又糯,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蒼梧感受著袖擺傳來的微弱力道,看著他眼中那份刻意營(yíng)造的、全然的依賴,心中那點(diǎn)因被忽視而產(chǎn)生的醋意瞬間煙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云霽白微涼的手,指尖在他細(xì)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語(yǔ)氣放緩了些:“又撒嬌……本王又沒說不允許你出去。”
云霽白眼中立刻綻放出驚喜的光芒,笑容真切了幾分:“真的?謝謝鬼王哥哥!”
蒼梧:“肉麻死了。”
他牽著云霽白的手,向外走去。
云霽白順從地跟在他身側(cè),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深思,或許,撒嬌是管用的。
“知道了鬼王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喊了。”
“不準(zhǔn)不喊。”
“為什么?喊了你說肉麻,不喊了你又不樂意。”
“本王說了不準(zhǔn)就是不準(zhǔn),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真不講理。”
第4章 千年后的重逢(4)
云霽白牽著蒼梧的手,踏出了那座禁錮他許久的宮殿。結(jié)界在身后無聲閉合,眼前的天地豁然開朗。
鬼界并非想象中的全然漆黑與荒蕪。天空是流動(dòng)的暗紫色,懸浮著幽綠的冥火,如同星辰。腳下的土地生長(zhǎng)著無邊無際、如火如荼的彼岸花,無聲地燃燒著凄艷決絕的美。忘川河蜿蜒流淌,河水靜謐幽綠,倒映著岸邊的花影與空中的冥火,河中偶有載著茫然新魂的骨船無聲滑過。
提著魂燈站在船頭的鬼差向著蒼梧恭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