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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猶豫,卻只看到一片赤誠的堅定與對蒼生的責(zé)任感。他深知,這便是鳳淵,是他傾心的鳳凰,永遠(yuǎn)無法真正對苦難視而不見。
他猛地別開臉,冷哼一聲,鬼霧卻稍稍收斂了些許,算是默許。他無法阻止鳳淵去做他認(rèn)為對的事,就像鳳淵從未真正阻止過他行使鬼王的權(quán)利。
“本王隨你同去。”他聲音硬邦邦的,“西南異動來的突然,原因尚未查明。若是兇獸異動定有原因,可是現(xiàn)在毫無進(jìn)展,恐是有人從中作祟,故意讓我們查不到原因。”
“前路未知,此去兇多吉少。”
“所以,還是讓本王陪在你身邊。”
鳳淵搖搖頭:“不可。若你現(xiàn)身凌霄殿,只會讓他們戒備,讓局面變得更僵。”他看出蒼梧的不贊同,補(bǔ)充道,“況且,我戴著你給的耳墜,你在與不在也沒區(qū)別。”
“你都知道?”
“第一天戴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鳳淵道,“我很喜歡,是被你在意的感覺。”
蒼梧沉默片刻,終是拗不過他:“那我等你。”
鳳淵抬手摸了摸耳墜,他再也不想跟蒼梧分開,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跟蒼梧待在一起:“等我回來,我們成婚。”
蒼梧:“好。”
“鳳淵,你記住。”
“你進(jìn)一步,有本王在身后;你退一步,有整個鬼界。”
當(dāng)鳳淵獨(dú)自一步踏入久違的凌霄寶殿時,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眾仙目光復(fù)雜地投向他,有驚訝,有審視,有依舊殘留的敬畏,也有難以掩飾的疏離與猜忌。他一身素凈常服,并未著戰(zhàn)神鎧甲,身姿挺拔如昔,黑發(fā)如瀑,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出門訪友歸來,而非經(jīng)歷了被邊緣化、解除婚約、與鬼王相交等一系列風(fēng)波的主角。
鳳淵站在兩列仙人之間的末端,平靜的看過去,那些面孔無一不熟悉,都是曾與他共事的仙僚,還有與他并肩作戰(zhàn)的神官,甚至還有曾一起品酒論劍的朋友……曾經(jīng)的無話不談,到現(xiàn)在個個冷面相對。
只有一面之緣的鬼界,都能信他,這些人為什么從來不相信他呢。
哪怕有一個站在他這邊也好。
只要有一個人。
只需一個人,站在他身邊。
恐怕那都成了奢望了……
天帝高坐御座,冕旒下的目光深沉難辨。明霏站在文臣武將首位,垂著眼眸,看不清神情。
“鳳淵,你來了。”天帝開口,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喜怒。
鳳淵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并未如往日般躬身,語氣疏淡:“天帝相召,言及西南蒼生,不敢不至。”
他將“蒼生”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天帝目光微凝,繼續(xù)道:“西南異物,吞噬萬物,仙力難傷,近日其范圍急速擴(kuò)張,已危及數(shù)座凡人城池,生靈涂炭。諸位仙卿商議多時,苦無良策。你法力高強(qiáng),見多識廣,對此異動,可有見解?”
鳳淵直言不諱:“恕鳳淵愚鈍,未有見解。”
他此言一出,殿中頓時響起一片低嘩。
“難道就奈何不了它了嗎?”一位老仙君急道。
`a 1/4 s鳳淵目光掃過眾仙,最后落回天帝身上:“需尋其根源。此物氣息古老混亂,非現(xiàn)今三界常見之力。我懷疑,其出現(xiàn)并非偶然。”
“你的意思是……”天帝聲音微沉。
“或許是上古封印松動,或許是……”鳳淵頓了頓,眼眸中銳光一閃,“是有人刻意引動。”
殿內(nèi)氣氛瞬間更加凝重。
“荒謬!”一位隸屬天帝心腹的仙官出聲反駁,“何人能有此等手段?鳳淵戰(zhàn)神,莫非是想轉(zhuǎn)移視線,為你那鬼界友人開脫?誰不知鬼界法術(shù)最為詭譎陰損!”
這變相指控是鬼界在作怪。
鳳淵眼神驟然一冷,周身靈氣雖未暴漲,卻讓那仙官瞬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證據(jù)。”鳳淵吐出兩個字,聲音冰寒,“若無證據(jù),便是誣陷。您這么肯定是鬼界做的,難道是您看見了?還是說您參與了。”
“夠了。”天帝出聲打斷,維持著表面的平和,“當(dāng)務(wù)之急,是解決西南危機(jī)。鳳淵既然你是四海八荒第一戰(zhàn)神,依你之見,該如何應(yīng)對?”
鳳淵收回目光,平靜道:“需組織一支精銳,深入西南腹地,找到其核心所在,再謀破解之法。此行兇險,需要修為高深,心志堅定的人前去。”
“你可愿領(lǐng)此重任?”天帝追問。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鳳淵身上。
鳳淵沉默片刻,抬眸,與天帝對視,清晰地說道:“我可以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