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躍江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親,兒媳來伺候您用膳。”南宮大爺的夫人江晚清,可是江都世家江家的嫡女,人長的極美,家世還好,老夫人再怎么想拿捏她,也不敢太過分,免得把江家人給招惹過來,她可應付不了。
江都是齊國最富庶的一個省,盛產絲綢,最出名的當屬云錦,這云錦聽說堪比云霞般燦爛,但是產量很少,可謂是“寸錦寸金”。大奶奶的娘家,是府城有名的世家,當初也不知大爺哪兒被江家看上了,居然肯將嫡女嫁于商戶。
要說這大奶奶嫁到南宮家,其實也沒什么不好,大爺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就算如今二人膝下僅有一女,也不見大爺要納妾。可惜,就是老夫人見不得人好,時不時就要去作妖找點事兒。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說什么,就是坐到桌前等著她伺候。世家女又怎么樣,還不是要伺候婆婆,任誰能挑出她的毛病來?
江晚清看著陸續端上桌的膳食,向往常一樣,先盛了一碗湯,今兒準備的火腿鮮筍湯,這白嫩嫩的筍子看著透亮,配上有了年份的火腿,湯汁金燦,鮮味兒撲面而來。盛好了湯,又用長筷子夾了些許的火腿和筍到碗里,而后才遞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接過來,喝了一口,隨即就吐了出來,“這么重的湯喝下去,你是不準備讓我嘗出其他菜色的味道了嗎?”
“婆母不喜歡,兒媳給您換個便是。”江晚清才不會傻乎乎順著老夫人的話說呢,不然有理也是沒理,何況人家本來就沒準備講道理。
這些日子,丈夫外出去打理外省的茶葉生意,老夫人逮著機會來找麻煩,只要不牽扯到她的寶貝女兒,其他的都好說。
“你們自個兒用的金絲燕窩羹,到了我這兒就給我這什么咸肉湯,我倒是想知道外人知道要怎么說你們,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這金絲燕窩羹是大奶奶和大小姐每日必用的,燕窩也是大爺一早備好的。雖說南宮家沒有分家,但是這府里的事兒可都是大爺說了算,老夫人、大爺、二爺都是各自有小廚房的,誰都有月銀,若是想吃什么,自個兒掏銀子吩咐人去采買就是,沒道理說大爺每樣食材還要準備三份。
“婆母若是喜歡,晚些時候兒媳讓人送來便是。”無非一點燕窩,江晚清可沒什么舍不得的,內宅這點事兒,在她眼里都是不事兒,世家女哪里會缺手段,如今只不過她不想計較罷了。
老夫人被她一噎,難道她還貪她那點燕窩不成。雖說長子不合她心意,但是在銀錢上也從沒虧欠過她什么。
南宮家是臨安的豪商,家里原是做茶葉、酒樓的,但是也只是在臨安內。后來南宮君燁得了岳家的支持,搭上了漕運的路子,這生意就做到了大江南北,九州、洛城、金陵、江都和臨安都有南宮家的產業。
南宮君燁這趟出遠門兒,是為了打通漕運的最后一站,錦都。錦都并不算富庶,但是錦都已經是齊國的最西邊的省城了,這里的邊貿十分發達,茶葉又是波斯人最喜歡的東西之一。南宮家通過河道將這茶葉買給波斯人,利潤起碼能翻三倍。
不過這漕運是江家搭的線,所以南宮君燁將這部分通貨的生意單獨劃出來,算作是妻子的產業。如今他們的生意是蒸蒸日上,錢也越賺越多,就是為了這生意,南宮君燁時不時就要出遠門。
南宮君燁已經出門幾個月了,回到府里就直奔自己的院子而去。南宮云辭知道父親回來了,趕緊讓青染去請父親,她雖然只有八歲,但是她可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沒讓她久等,父親就來了,“囡囡怎么了?”
“父親,這些日子母親日日被祖母喊去立規矩,今兒這午膳早該用完了,也不見母親回來,女兒擔心母親。”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若非礙著名聲,父親早就想分家了,所以她告起狀來,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南宮君燁聽完臉就黑了,怎么又是趁著他不在家就欺負他妻子?真當他不敢分家嗎。“囡囡乖,為父這就去,你好好用膳。”
他大步急走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老遠就聽著母親在找事兒,把鯽魚的刺剃干凈,那得要費多少工夫,他的妻子可不是讓人這般使喚的。
徑直走到江晚清的身邊,握住她的手,取下筷子甩到一邊兒,“母親若是想吃魚,讓下人處理好了再給您呈上來便是,
何苦讓南宮家主母為這點小事兒操心。”
南宮老夫人一聽長子這話就火了,“南宮家主母?沒有我的同意,誰認她這個主母,你們成婚近十年,她連個兒子都沒給你生下來,有什么資格當這個主母?”
“我的妻子如何當不得這主母,母親看來是用好了,兒子不打擾您休息了。”說罷,就拉著妻子離開。
江晚清看著丈夫那張黑臉,輕笑一下,晃晃他的手,“我沒事,不過是費點功夫而已。你別氣,當心一會嚇到囡囡。”
“是你嚇到囡囡了,不然我能這么快趕過來了嗎?”女兒的膽子可不小,只不過礙著年歲小,不好出面罷了。
兩人回到院子先去看女兒,午膳倒是用了,就是用的不多,江晚清摸摸女兒的臉,“別怕。”
“母親,女兒不怕,只是不甘。”南宮云辭對這個祖母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因為自己是女兒身,從小到大這位祖母都沒怎么用正眼看過她。
雖然她也不在乎就是了,但是這位祖母日常偏幫二叔一家,經常鬧的雞飛狗跳就很讓人不痛快了。她隱約知道父親是想分家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隱忍著。齊國是以孝治天下,他們南宮家是商戶,有些事情別鬧得太難看就不會有什么影響。
“母親,快些用午膳吧,都晚了許久了。”南宮云辭讓小廚房一直溫著米油,灶臺也沒有熄火,一會功夫這膳食就能備好了。
等南宮君燁沐浴完,就看見桌上備好了午膳。他看妻子在等他,也不多耽擱,“以后不要等我,先吃,不按時辰用膳對胃不好。”
這話說了十年了,江晚清總是笑著應下,下次依舊還是要等的。一個人用膳,哪有兩個人一起用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