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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發愁,他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閱卷。
三天的時間是很短暫的,徐京墨默下了一份卷子,只要那人還有所顧忌,那他肯定是能參加第二次的考試的。
情況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考院內,被選出的試卷都已經確定了,揭開胡名,“徐京墨”三個字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胡學政險些沒繃住自己的表情,這小子不僅通過第一場,還是以第一名的身份通過的。
張知事看到謝謝臉色有異,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原來如此。人多嘴雜,此時也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待到放榜后,他們這些被封在考院的考官也是可以回家去休息一下的,到時再說也不晚。
夜里,張知事去了胡學政府上,“大人,下官這屆學子中倒數第七名那學子似乎大有可為。”
胡學政納悶兒地看著他,這總不會是想為這人走門路的吧?
“大人,第一場考試這臭號是從晌午開始臭,但是也許還不夠臭。”
胡學政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張知事是來為他分憂的,贊賞地看了他一眼,問“所以要如何安排才能稱得上咱們這位榜首呢?”
“下官聽聞這人多吃些的葷腥,再配上點霉豆腐效果奇佳。”當然還要加點巴豆,不過這東西還是等人進去以后自己吃吧。
胡學政眼里精光一閃,“這學子是何人?”
“大人,這學子已有三十多歲,最近迷上了春風苑的頭牌,可惜手頭不寬裕,一直沒能當成那入幕之賓。”這種吊車尾的成績自然是考不中的,三十多歲吃點巴豆也死不了人,只要給銀子,不愁這人不答應。
待到張知事離開后,胡學政喊來在家的小廝,“去宣平侯府上說一聲。”
可別說他不幫他,這刀遞到他手里,要不要揮下去自然取決于他。這些日子滿城都在傳那徐京墨入贅商戶之事,別以為他不知道是誰干的。如今得了這機會,還怕魚兒不上鉤嗎。
他日,即便這事東窗事發也與他無關。
這幾日徐京墨和母親都未出門,吃食或者旁的所需的都是南宮家的人送來的。南宮君燁更是親自來了趟,只說這樣的安排是為了避免那暗處的人的算計。
這話徐京墨卻是不會全然相信的,那位胡學政雖然在想法子讓他落榜,但是應該從來沒想過取他性命。不然也不必大費周章的從他的考試資格著手了。
看著母親偶有躲閃的目光,徐京墨心中有些猜想,不出門就不會遇到太多人,人多口雜。所以,他若是出門不是會遇到危險,而是會聽到無處不在的流言蜚語。專門挑這個時間去大肆宣揚他贅婿的身份,為的不過是亂他心神,甚至是希望影響考官對他的評判。
且讓他來猜猜看,是什么人這么見不得他好呢?大抵只可能是前幾日到府學門口堵他的宣平侯吧。
他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那人是小人,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同意入贅可能會遭遇什么,他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嗎。所以,沒事的,不過是一點惡心人的小伎倆。
真的不生氣嗎,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彌勒佛。他最氣的是這個小人一次又一次借助手中那點權柄去為難他們母子。終有一日,他會將今日所承受的通通還回去。
徐京墨算算時辰,應該已經放榜了。正想著,隨風就來了,“徐少爺,恭喜您,第一場頭名。”
徐京墨對這名次并不意外,“勞煩隨小哥。”
隨風笑笑,遞上一個木盒,就離開了。
徐京墨打開隨風送來的東西,里面一套雪綿衣裳,還有一大團棉花,另外還有個大毛氈。
這毛氈價值幾何,他是不知道,只是這東西不太像是他未來岳父想出來的,應該是她送的。這毛氈非常厚實,但是硬度很高,他覆了宣紙上去,隨筆寫了幾個字,軟硬適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專門送這個,不過他會帶上的。
第二天,果不其然又是臭號。這位大人倒是煞費苦心,這茅廁似乎都沒怎么讓人打掃,一大清早的就臭氣熏天。
徐京墨皺了皺眉,先拿出棉花堵住鼻子。然后依舊是擦拭桌椅,這桌子上還多了幾道劃痕,不僅夠深,也夠長。在這種桌子上寫字,字跡一定會受影響,卷面不工整,被落卷是很正常的。
回頭,他可要好好謝謝自家的未婚妻,幸虧她送的那個大毛氈。
徐京墨看著陸續走進自己考棚的學子們,這臭號周邊的人,每一個神色是輕松的。他對面那個胖學子,一身綾羅綢緞,應該也是富貴人家出身,遇到這樣惡劣的環境有些受不住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