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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 “太子呢?”
宮女回答說:“在奉天殿。”
也對, 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這位儲君去料理。
皇后抬腿踏出門檻,說道:“等他料理完事, 讓他來鳳儀宮找我。”
“是, 娘娘。”
皇帝崩逝,守國喪三年。
容長津一宿沒睡, 從奉天殿離開,匆匆趕去皇后那里。
“母后,您找兒臣何事?”
皇后看著他坐下,才說:“你父皇的事都料理好了吧?”
“嗯。”
皇后抿了一口茶,說道:“容淵,你打算什么時候處置?”
容長津握緊懷里的軟玉,嗓音淡淡:“不等父皇安葬了,明日便暗中處理了吧。”
皇后點頭,“嗯,有容家的血性,做儲君與做皇帝終究有差別,望你謹記。”
“是。”
茶杯放下,皇后轉頭,微微一笑:“你父皇駕崩,守喪三年,恐怕你的婚事又得推一推了。”
容長津瞥她:“你什么意思,難不成她還會和別的男人跑了?”
皇后笑著搖頭,抬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你也老大不小了,再拖下去,我怕我沒那個福氣,抱上皇孫。”
“您還年輕。”容長津一頓,“她也還年輕,生孩子的事情,不急于一時。”
對于孩子的事情,容長津從來不迫切。
況且剛成親就生孩子,多打擾人啊......
“這事得看她的意思。”最后他這樣說。
皇后還是催,“抓緊啊,哀家有時候都懷念你小時候,比現在可愛多了,生個小皇孫出來,哀家的晚年生活不孤寂。”
“......您還年輕。”容長津起身,作輯道,“沒別的事,兒臣先告退了。”
“兒大不中留,走吧。”
容長津起身告退。回去的路上,他腦海中不斷回想皇后的話。
杞人憂天,她人都在東宮里了,這事還能掰了?
容長津腳步無意識地快了些,想要立刻回宮見她一面,來印證他說的話。
慕華黎正躺在外面曬太陽,手里拿著團,給自己扇風。
容長津走至她身側,緩緩蹲下,看著她安然的眉眼,歲月靜好。
他道:“華黎。”
慕華黎嗯一聲,睜開眼睛,抬手撫摸他冷硬的臉頰,“怎么才回來呢?”
“去見了母后。”
手移到他的下巴,慕華黎仔細觀察:“你都一天沒刮胡子了,長出來了一點。”
容長津的手也移到下巴,很隨意地摸一把,“哦。”
慕華黎起身,把容長津摁在躺椅上,興致勃勃道:“快坐好,我幫你把胡子刮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容長津靜靜躺著,等了很久她還沒回來,便支起一只胳膊看過去,心煩意亂。
過了會兒,慕華黎終于拿著刀片再次出現,小臉通紅:“唉,我第一次刮,可能有點不熟練哦。”
容長津擰眉,“......不如我自己來吧。”
慕華黎對他的臉愛不釋手,摁住他的下巴,甜蜜道:“你躺好。”
容長津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她的手搭在下巴上,指尖微涼。刮胡子是一個精細活,慕華黎一寸一寸撫摸他的皮膚,一寸一寸刮胡子。
她勾頭,湊得很近。
容長津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見了她皎潔的面容,雙眸認真,碎發輕撫他的臉,他滾了滾喉嚨,揪住了一截碎發。
慕華黎很認真:“你別動我。”
她很用心,手像羽毛一般撫摸,可是最后收尾的時候,她略有松懈,還是蹭破了一點皮。
下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慕華黎心疼地撫摸,“哎呀,要破相了,不俊了。”
“我英俊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