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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大廳內(nèi),葉巍有些氣餒,那道神秘黑影在進入市區(qū)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本以為他會隨魘瘼一同聚集到這里,但現(xiàn)在看來,結(jié)果似乎并不是這樣。
周圍陸續(xù)有炎黃的成員涌入,這些人在看到葉巍后,紛紛向他投以敬佩的目光。之前發(fā)生的事尚還歷歷在目,許多人在看見葉團長強悍的風姿之后,才驀然回想起這位年輕人的不凡。
天才器使,中學時曾加入炎黃編外組織,與軍隊隨行,進攻魘瘼的母巢。十年前,“魘瘼”這種原本只在后諸神時代的傳說中才提到過的怪物突然降臨人間,在短短兩年內(nèi)便將世界上原有的一切橫掃得支離破碎。為了抵御這股噩夢般的浪潮,世界上僅存的幾個國家組成了“人類邦聯(lián)”,勉強遏制住了世界淪陷的腳步。七年之后,人們才能組織起有效的武裝,收服一些失地。
而人類邦聯(lián)反攻號角的第一槍,便是由當時葉巍所在的那支軍隊所打響的。遺憾的是,那一次的行動并不算成功,人們對于這些家伙的巢穴一無所知,很快便陷入了苦戰(zhàn)。到了最后,軍隊幾乎全軍覆沒。之所以說“幾乎”,那是因為這場戰(zhàn)斗還有一位幸存者——葉巍。
沒有人知道這位少年當時是如何逃出來的,當時他渾身浴血,身負重傷。在人們將他搶救過來后,這位少年口述的一些資料成了人們了解魘瘼母巢的唯一途徑。憑借著這些信息,人類邦聯(lián)得以清除掉部分脆弱的母巢,收回一些失地。
正因如此,這位少年成了整個邦聯(lián)的英雄,炎黃也直接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但奇怪的是,他并沒有接受加入炎黃核心部門這個極具誘惑力的請求,轉(zhuǎn)而選擇了參軍,從一名邦聯(lián)軍最底層的士兵開始做起。
參軍之后,這位少年便淡出了大家的視野。若不是今日他突然現(xiàn)身阻擊強敵,大家甚至都不知道,昔日的新兵竟已升至團長。
“這一層的魘瘼已經(jīng)被清理完畢了,大家繼續(xù)向其他樓層推進吧!”
一位器使在檢查完樓層的最后一角后,招呼大家繼續(xù)前進。
“葉團長,您之前追的那個怪物逃向了這里嗎?”一名經(jīng)過的炎黃成員問道。
“不清楚,我跟丟了他?!碧崞疬@件事,葉巍沮喪不已,“不過市區(qū)內(nèi)的所有魘瘼都在向這邊聚集,那家伙很有可能就藏在這里。就算他不在這里,消滅這些魘瘼也是我應盡的責任!”
大部隊繼續(xù)清除著魘瘼,在清理完所有地上層之后,眾人回到了一樓,駐守在這里的一名器使突然出聲。
“地下室有動靜!”
“那里是什么地方?”葉巍問道。
“我知道!葉團長,地下一樓是停尸房!”有人回答道。
葉巍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一整天的鏖戰(zhàn)無疑造成了相當多的傷亡。遺憾的是,其中大部分尸體都淪為了魘瘼的食物,只有極少部分被搶救了回來。現(xiàn)在存放在醫(yī)院停尸房內(nèi),除了這部分,還有一些之后經(jīng)救治無效而死亡的傷兵的尸體。
盡管大部分將士的遺體都被迫拋棄在了戰(zhàn)場上,剩下的尸體數(shù)目仍然十分龐大。曙光市醫(yī)院擁有著極大規(guī)模的停尸房(主要是因為靠近前線),可即便如此,尸體依然堆滿了這里。
而現(xiàn)在,市區(qū)內(nèi)殘余的魘瘼就藏在停尸房內(nèi),這無疑令大家感到十分氣憤,那群怪物顯然是把那里當做了食堂!
這對于在場眾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家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和我一起沖下去!”葉巍怒道,“決不能讓這些怪物侮辱將士們的遺體!”
眾人此刻顯然已經(jīng)將葉巍當成了主心骨,在猜想到這群怪物的目的后,大家早就難遏怒火了,因此紛紛響應他的號召。
“對,我們沖下去宰了他們!”
“殺光那群畜牲,決不能讓同胞的遺體受辱!”
“大家跟我上!”
葉巍將自己的“器”召喚出來,一馬當先地沖向了地下室。
············
熱……好熱。
好難受啊……
眼前一片漆黑,四周不時傳來沙啞而低沉的邪笑,那聲音另蘇穎柔分外恐懼。周圍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蘇穎柔的全身,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笑聲越來越近,蘇穎柔能感覺到,那聲音正慢慢朝著自己逼近。
“你以為這樣就結(jié)束了嗎?我會找到你的!”
耳畔傳來嘶啞的低吟,一股熱氣吹拂在她的耳垂上,嚇得蘇穎柔一哆嗦,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然后,她感覺自己腦子里的一根弦似乎斷了。
“咿呀!”
病房里傳來一聲驚叫,聲音嬌媚無比。蘇穎柔脫力地躺在床上,渾身香汗淋漓,她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在之前的噩夢中丟人地泄了身子。
蘇穎柔渾身黏糊糊的,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病號服。布料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了肌膚上,令她感到十分難受。
正當她起身準備清洗一下身子時,卻發(fā)現(xiàn)床頭趴著一個人。此時已經(jīng)入夜,窗外繁星點點,似乎是為了不打擾蘇穎柔的休息,連床頭燈也調(diào)得分外昏暗,蘇穎柔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臥在床邊的是一位少年,她依稀記得,這位少年的名字叫江航。
“嗯,那個······蘇穎柔小姐,你醒啦?”
床上的動靜讓江航清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發(fā)麻的雙手,道:“我看你睡著的時候身上出了好多汗,喝點水吧!”
接過江航遞來的水杯,蘇穎柔看了看周圍,道:“其他人呢?”
“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好像是醫(yī)院那邊出了些問題。小晗和胡大樹趕過去了,附近的器使也都趕過去了!”江航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反正我也沒啥能做的,就留下來照看你了?!?
蘇穎柔喝完水,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后就把水杯放在一旁,安安靜靜地靠在床頭,不再理睬江航。
這姑娘難道是面癱么?怎么這么冷??!一看蘇穎柔仿佛半句也不想和他多說的樣子,江航覺得場面有些尷尬。比起樓雨晗的活潑,這姑娘簡直就像走了另外一個極端。這種生人勿近的態(tài)度令江航有些郁悶,但偏偏就是生不起氣,人們對美女的寬容度總是很高,更何她還是病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