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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袁百川失笑,抬手揉了揉宿望為了新戲剪短,還有點扎手的頭發,“帶帶帶!誰敢不讓宿大影帝進組,我跟他急!就怕委屈了我們頂流,給我這草臺班子當小弟。”
“不委屈!”宿望立刻眉開眼笑,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能跟著金主爸爸混,是我的榮幸!”他故意把“金主爸爸”幾個字咬得曖昧不清。
袁百川被他逗樂了,剛想罵他,宿望卻突然湊得更近,飛快地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親了一下!
那觸感溫熱又柔軟,帶著點濕意,袁百川整個人瞬間僵住,一股熱血“轟”地沖上頭頂,耳朵脖子肉眼可見地爆紅!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笑得像只搖尾巴的狗的宿望。
“你……”袁百川喉結又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聲音有點發緊。
“我去洗澡!餓死了!等會兒我要吃光你做的菜!”宿望目的達成,心滿意足,飛快地跳起來,大笑著沖向了浴室,留下袁百川一個人對著滿桌飯菜,頂著一張爆紅的臉和怦怦亂跳的心,半晌才低低罵了句:“……小狗崽子!”
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夾雜著宿望五音不全,但明顯心情極好的哼歌聲。袁百川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耳朵,又看了看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再想想自己包里那份沉甸甸的項目書,最后聽著浴室里那不成調的歌聲……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操,這日子,真他媽帶勁!
袁百川的短劇項目籌備現場,簡直像個剛被炮轟過的前線指揮部。道具清單滿天飛,場地合同堆成山,演員試鏡排長龍,還有幾個資方代表像大爺似的杵在一邊指手畫腳。袁百川脖子上掛著個工作牌,像個陀螺似的在場子里轉,嗓子都吼啞了三分。
“演員副導!導演馬上回來了,見組的演員去休息室!別在走廊堵著!”
“服裝!服裝老師!導演群里喊你,說備選的校服顏色不對!導演看景回來要看新方案!”
“喂?誒!李導!……我這邊信號不太好……李導您看下給您發的這個分鏡……資方那邊說想加點……嘖,行行行,我去溝通!”
他忙得腳不沾地,腦門上一層亮晶晶的汗,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但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兒和掌控全局的興奮。
而在這一片兵荒馬亂之中,一個穿著極其普通黑色連帽衫,戴著棒球帽和大口罩,只露出一雙亮得過分眼睛的男孩亦步亦趨地跟在袁制片屁股后面。袁百川指哪兒他打哪兒,遞文件、打印合同、給袁百川遞擰開瓶蓋的水,動作麻利又安靜。
那雙露出來的眼睛,彎彎的,盛滿了藏不住的笑意和……驕傲?對,就是驕傲!看著袁百川在人群中揮斥方遒,看著他用最糙的話解決最棘手的問題,看著他明明是個新人卻硬生生把場面鎮住,宿望心里那股“我家川哥真牛逼”的勁兒就壓不住地往上冒。要不是顧忌著身份,他真想跳出來拍著胸脯跟所有人炫耀:看見沒!這我男人!牛逼吧?!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收工,資方大爺們終于被送走,現場稍微消停點。袁百川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回家,把鞋一踹,直接趴沙發里連喘氣都嫌累。
“累死了……” 他閉著眼,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疲憊的哀嚎。
一直當小尾巴的宿望立刻湊了過來,口罩一扔,直接上手把袁百川一條沉甸甸的腿搬起來,放在自己盤坐的大腿上。袁百川驚得睜開眼:“操!干嘛?”
“給你捏捏!”宿望語氣歡快,手上動作卻一點不含糊,溫熱的手指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從袁百川酸脹的小腿肚子開始揉捏,一路往上,捏到緊繃的大腿肌肉。
“嘶……”袁百川倒吸一口涼氣,那酸爽勁兒直沖天靈蓋,但很快又被那熟練又舒服的力道給安撫下來。他重新癱回去,舒服得哼哼唧唧。
宿望一邊捏,小嘴叭叭的就沒停過:
“川哥你今天帥炸了你知道嗎?跟那幫孫子談判的時候,那氣場!兩米八!”
“哎我跟你說,下午那個小演員試戲,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你過去拍了拍他肩膀,說了句‘怕個球,就當底下全是蘿卜’,他立馬就穩了!川哥你真是這個!” 他空出一只手,比了個大拇指,眼睛笑得瞇成縫。
袁百川被他夸得渾身舒坦,心里那點疲憊都被這糖衣炮彈給轟散了。他閉著眼哼哼:“……少拍馬屁……手勁兒重點……左邊……對,就那兒……”
宿望嘿嘿一笑,手下力道加重,捏得袁百川舒服得直抽氣。
袁百川扔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他眼皮都懶得抬,摸索著抓過來,一看屏幕,是祁紅,直接按了免提。
“喂,紅姐?”袁百川聲音還帶著點被伺候舒服了的懶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