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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哥,真的方便嗎?”
陳艾卅有些疑惑,但沒問原因,“家里沒人,方便的,你要是不想呆很久,我們隨便拿一點就出來。”
童寬還是有些糾結,還是說了出來,“卅哥,我沒有去過人家家里,不知道要怎么做?!?
他這才反應過來他第一次就糾結的原因在哪里,可能是因為童寬平日里的表現沒有一點違和,陳艾卅幾乎都要忘了他是個孤兒,他連自己的家都沒有,又怎么知道去別人家里要怎么做,但他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只是揉了揉童寬的頭,告訴他和在宿舍里一樣就行,不用太注意什么。
陳艾卅一直覺得和家里的羈絆不深,印象里初高中的時候父母很忙,基本都不會回家吃飯,但給陳艾卅的零花錢一直很足,因此在生活上一直不算太犯愁,家里沒飯吃就自己出去吃,想要什么東西花錢就是了,有時候想買的東西金額大了點,他就會截個圖發在家庭群里,也不說話,看他爸媽誰先給他轉錢,往往都是他媽快一點兒。
陳艾卅的父親陳昇青是超聲醫學科的醫生,每天上班的時間還算固定,下了班后會和同事一起去打網球,母親曲婷是一家集團公司的財務總監,原先月頭月底忙一些,眼下公司準備上市,一大堆的財務資料等著弄,連吃飯上廁所都掐著點,索性就問公司要了個宿舍,工作日的時候也不回家,平時陳艾卅只能在家里碰到他爸,父子之前總是沒什么話的,問兩句就不再說什么了,反倒是他媽天天會在微信上問他,今天怎么樣啊,工作找得如何,有沒有自己想干的事情,這些車轱轆話次次都能說滿微信的60秒,有的時候他剛點開聽五秒就暫停了,然后回復個“媽我都好,挺順利的,有消息跟你說”,這一句話總能應付掉大多數留言。
現在也只不過下午兩三點的樣子,陳艾卅帶著童寬等電梯,兩個人站在電梯面前,他看著拉絲金屬面上的兩個虛影,突然就想伸手把童寬勾過來,可他還是止住動作了,就是對著童寬抬了抬下巴,說:“你怎么離我這么遠?!?
童寬一臉疑惑,“遠嗎,卅哥?”說完了他就又往陳艾卅這邊跨了一步,兩人大概就隔著十來公分。
“遠,還是遠。”陳艾卅繼續抱怨道。
正當童寬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電梯來了,陳艾卅從衣服兜里拿出了門禁在電梯里刷了一下,7樓的按鈕就亮了,電梯門關得很快,門合上的時候,童寬就貼著陳艾卅站了,手臂貼著手臂,轉過頭仰著問:“夠近了不?”
購近了么,自然是不夠近的。
陳艾卅一把攬過了童寬的肩膀,直到把人撈到懷里來,“至少得這樣?!?
“卅哥你也太奔放了,以前都沒覺得?!?
出電梯的時候陳艾卅還是勾著他,笑著問他以前覺得自己是什么樣的。
“大概就是帥……然后挺有親和力的?!?
“現在不帥?沒親和力了?”
“帥……親和力比以前多了點就是?!蓖瘜捇卮鹬?
陳艾卅把自家的智能鎖的蓋掀開了,大拇指貼了上去,門咔嗒就開了,兩人對視著,陳艾卅把門拉開,“那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童寬還沒回答,兩個人都愣了。
玄關這正好有個女的在套高跟鞋,長睫毛大波浪,還穿著貼身的連衣裙,衣服下身材姣好。
這明顯不是陳艾卅的母親,童寬看向陳艾卅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但是他沒說話。
陳艾卅覺得從胃里頭泛起一股惡心,“我爸呢?”
“我是來找陳老師討教——”
“我問你我爸呢?”陳艾卅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我先走了?!边@女的穿好了鞋企圖從門口離開,無奈陳艾卅和童寬都站在門口,她都沒法出門。
這時候里頭走出來了個人,雖然看起來已經不年輕了,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t恤和短褲的樣子,幾乎就可以想象陳艾卅二十年后的模樣,這應該就是他爸陳昇青沒跑了,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反而對著陳艾卅說:“你讓她先走吧,我和你聊。”
陳艾卅側過了身體,讓出了一條路,讓那女的先走了。
童寬有點著急,看向了陳艾卅,小聲問:“卅哥要不我也先走了?”
“別走?!标惏σ呀涱櫜簧纤值难酃饬?,直接抓過了童寬的手腕。
都坐到沙發上的時候,童寬幾次三番想要去解手,可陳艾卅都沒讓,他知道那是童寬想留給他們父子倆空間,可他眼下真的沒辦法獨自面對他爸,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真痛毆他爸一頓。
陳昇青的手機響了一下,他解鎖看了一眼,就又把手機鎖上了。
幾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陳昇青從茶幾下面掏出來一包綠熊貓煙,抽出來一根點上了,瞇了瞇眼睛。
陳艾卅咬肌動了一下,開了口,“媽在家的時候你從來不抽煙?!?
“嗯,你媽不讓。”陳昇青吐了口煙出來,淡淡地回答道。
“她是你學生?”
“算是吧。”
“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