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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水我會照常付你,英國那邊的待遇也一切如舊。”沈休說,“我需要的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勉強就沒意思了。”
程愿依然冷靜:“我不勉強,我心甘情愿。”
沈休注視著他,從這張平靜溫和的臉上竟沒有看出絲毫異樣。
“好,那你暫時做他私人助理。”沈休說。
事情落聽,程愿渾身緊繃的肌肉立刻松懈了下來,應下之后與沈休告辭,走到門前,沈休再次叫住他。
周遭的空氣因為那個男人冷淡的聲線漸漸緊促起來,程愿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控制著自己沒有奪門而出,等了很久,沈休充滿玩味的話語傳到耳中。
“有時間你也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第27章
周末這天楊如晤如約而至,頭幾日特意與沈休打過招呼,駕車抵達沈園時保安直接放行。
沈仲青與沈休均有應酬,只有任寒閑賦在銀灣,楊如晤先來拜訪長輩,到銀灣時任寒剛剛從園內跑步回來。
“阿姨早。”
任寒接過芳姨遞來的毛巾擦了下汗:“早先聽沈休說你今天會來,沒想到這么早,吃過早餐了嗎?”
“吃過了。”楊如晤看向天星方向,“宣贏還在睡?”
因為長期運動,任寒不似養尊處優如同華美玉瓶的貴太太那般有距離感,她和煦一笑:“這個時間他剛睡沒多久,肯定起不來。”
“剛睡?”楊如晤微微詫異。
任寒攥毛巾的手指動了動,臉上笑意未變:“出門沒幾天又弄的日夜顛倒,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談話中二人均未避諱宣贏病情,楊如晤問:“需要做干預嗎?”
“他有自己的規律,鐘姐也會時刻關注。而且誰能管住他?天天想的多著呢,”任寒說著指責的話,卻處處透著維護之情,“總擔心影響別人。”
楊如晤靜了幾秒,正待說什么,任寒笑著說了聲失陪,讓他自己四處逛逛,轉身上樓了。
一個小時左后,任寒換好衣服,見到楊如晤在銀灣后的長廊上打電話。
等他結束通話,任寒輕輕咳了一聲。
二人在長廊下悠閑散步,走到盡頭,任寒示意花廊下。
恰逢紫藤花期,花開爛漫,猶如紫色瀑布翩然垂下,花架之下,陣陣清香。
“聽說小賀先生要訂婚了。”任寒坐下說,“恭喜。”
她說這話時周身氣質流露出一些女強人的威儀來,楊如晤自然知曉為何,他將目光從紫藤花間移走,坐在任寒對面,玩笑道:“阿姨,您嚇到我了。”
任寒也笑,卻接著問他:“趙女士可好?”
宣贏的來歷與近況沒有誰能比沈家更清楚,沈家家風嚴謹,饒是楊如晤與沈休為多年好友,除了意外得知了宣贏的病情,竟沒能從沈休口中探聽出一絲關于宣贏的往事。
楊如晤忽然發現自己的身份還挺尷尬的,趙林雁是長輩,任寒也是長輩,他好好一個人,愣是被夾在了兩家之間,那邊指著他從中調和,這邊也對他似有囑托。
果不其然,任寒下一句就說:“兒子是她親生的,宣贏也不是小孩子,按理說我連養母都不算,但是他管我叫了十年的媽,我必須保護他。”
楊如晤點頭致意:“我理解。”
“其實一開始我特別反對宣贏去見趙女士,更別說去賀家住,”任寒說,“但是宣贏....”
楊如晤沒有應聲,等待著任寒即將出口的話,然而僅僅幾秒,任寒放下不提,只說:“你在賀家長大,把小賀先生當成弟弟,但是宣贏在我家長大,也是你好友沈休的弟弟,我希望你不要太為難他。”
楊如晤沒辦法去催問任寒將認識宣贏的來龍去脈全都說與他聽,他看了眼身側的紫荊藤蔓,起身承諾:“不會的。”
二人之間的談話時間不算很長,楊如晤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之后任寒出門會見好友,交代芳姨安排待客,中午時分去叫醒宣贏。
楊如晤在沈園待了一上午,中午時傭人將餐食送入餐廳,芳姨讓他稍坐,說已經給照顧宣贏的鐘姐通過電話,宣贏馬上就來。
大約二十分鐘,宣贏穿戴整齊地出現,落座后十分自然地對楊如晤說了個:“早。”
楊如晤失笑:“十二點半了。”
宣贏喝了口野生紅菇湯,鮮的挑了下眉毛:“你很著急?”
楊如晤再次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帶著些懶散道:“我剛才確實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