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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么宣贏會把為數不多的信任給了他一些的主要原因,但是很可惜,這一點點的信任并沒有令楊如晤那么滿意。
車內詭異安靜,細細感悟,竟有幾分暗流涌動的意味。
宣贏動了下喉結,想讓他放開,還未開口,楊如晤把他拉進自己,聲線淡薄:“嘴巴不是一向挺能說的嗎?告訴我,他為什么還在?”
隱隱的壓迫感讓宣贏覺得楊如晤似乎變了一個人,他下頜被捏的發酸,只得咬咬牙,開口說:“你管得著嗎?”
楊如晤手下未松,情緒平淡:“管得著。”
宣贏聞言立刻將手撐在他身前,試圖抵抗,楊如晤輕易地就將他制服,同時提醒他:“是你讓我管的,忘了嗎?”
敏感的人偶爾遲鈍也屬正常,尤其宣贏與疾病抗爭多年,他的遲鈍更是理所應當,宣贏好久才想起來,那夜房間漆黑,他主動把臉頰貼在楊如晤手心,要他只管他。
“告訴我。”楊如晤低聲鼓勵,又似循循善誘,“讓不讓管?”
宣贏思緒混亂到不行,但嘴上如實解釋:“程愿現在是我的助理。”
“接著說。”
宣贏垂下眼睛,看到楊如晤手指的肌膚紋路:“楊如晤,我開不了車,沈休也不允許我擅自開車。”
宣贏只差把話說到最后一步,我瘋起來的時候不會計較任何后果。
楊如晤心領神會,往宣贏左耳上掃了一眼,隨后松松手指:“知道了。”
他只是開恩似的卸去幾分力道,這雙手仍在下頜抓著,宣贏幾番呼氣,腦袋終于清醒點,抓住他的手腕往下壓:“好好開你的車,要是嫌麻煩就把我放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程愿在門外等我。”
“急什么?”楊如晤用大拇指在他唇角按了一下,緊接著徹底松開,“這兩天是不是上火,嘴唇很紅。”
一口氣撲到胸口,宣贏咬住牙,閉口不言。
很快到達門口,楊如晤開車與白武士擦身掠過,宣贏開啟車窗沖對方招了下手,隨即程愿驅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車廂內安靜異常,開出去沒多久,楊如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了幾下,再看宣贏,那人面無表情,很明顯在壓制著某些情緒。
楊如晤沉思幾秒,在下個路口掉頭,宣贏察覺:“你做什么?”
“剛剛忘了點東西,”楊如晤按原路折返回去,“回去取一下。”
駛入別墅大門前楊如晤稍稍降速,開啟車窗,伸出手,對著那輛白武士抬了下手腕。
宣贏不解何意,看向后視鏡,白色車身短促地停了一下,之后竟順暢地隨他們車一并進來了。
“早就登記過了。”楊如晤收回手,目視前方,“你的車可以進。”
尤記得去年冬天,冰天雪地里,宣贏被攔在大門之外,一個人一只行李箱,孤零零地蹲在雪地里。
想起這事宣贏懊悔到無法自拔,當時他就應該踹開大門,沖進去直接跟趙林雁撕破臉,把賀家搞到天翻地覆才好。
宣贏并不言謝,冷哼一聲,嘴硬地又說一句:“你多管閑事。”
楊如晤沒跟他爭論,開車到歡喜園,讓他稍等,下車進了家門。
家里兩位長輩不知去了何處,客廳內只有賀此勤在,楊如晤用眼神跟他示意一下,徑自往樓梯處走。
賀此勤原本在忙工作,思索幾番,連忙放下電腦也往樓梯處走。
“哥。”
楊如晤剛走到拐角處,聞聲停下,回頭問:“什么事?”
賀此勤站在樓梯下,沉默幾秒,慢吞吞地上了樓梯,在距離楊如晤還差幾步臺階時,他停下,抬頭看看楊如晤,低頭欲言又止。
楊如晤眉尾微微挑了一下:“此勤?”
“啊?”賀此勤猶猶豫豫,勉強問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剛問完,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落入耳里,賀此勤又抬頭看過去,楊如晤氣息威嚴,賀此勤心知剛才他的那聲笑里,是有幾分不慍在的。
“只想問這個嗎?”楊如晤氣定神閑,“確定嗎?”
生活這么多年,賀此勤深知楊如晤成熟穩重,能頂事能解決一切麻煩,在外人看他們是一個整體,但在他眼里,楊如晤更像是賀家一個不可或缺以及擁有絕對主導權的客人。
他們生活在一起,卻又各自獨立互不干涉,最重要的是,賀此勤清楚,楊如晤并非良善之輩,沒有人能控制得了楊如晤,即便是待他有恩的賀成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