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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蕊軟下語氣:“我一直把你當哥哥,也是真的尊敬你,可是決明是我丈夫,”她忽然頓了下,眼神向宣贏方向快速地掃了一眼,“如果當年我知曉內情,不會放縱決明任意妄為,但事情已經過去,我們可以化干戈為玉帛,這樣不好嗎?”
楊如晤將眼神從項鏈上移走,看向齊蕊是忽然笑了聲:“齊秉貞的女兒會這么單純嗎?”
齊蕊一怔。
“別在我面前耍花腔,”楊如晤難得冷下語氣,“決定嫁給周決明之前,你不會不去查他的底細,不知內情?你心里沒數嗎?”
齊蕊深吸一口氣:“我真不知道是他。”
楊如晤靠住椅背:“齊秉貞為母出氣,雖然有傷人倫,但我敬他是條漢子,若他還在,以他的脾氣,周決明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他會容得下嗎?”
齊蕊垂了下頭,示弱的恰到好處:“我爸爸出不來了。”
“小蕊,我欣賞你的性格,”楊如晤緊了緊手指,感受著吊墜壓在掌心的痕跡,“我也可以信,你不知道當年被周決明迫害的,是我的愛人?!?
結婚前齊蕊確實查過周決明底細,知曉他一家犯過事,但這跟她沒什么太大的關系,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對了,她只需要一個可以完全掌控的人,而且周決明長相不錯,相處下來后,齊蕊的確生出幾分真心。
“我現(xiàn)在真的需要他來幫我,”齊蕊懇求道,“也是真的鐘意他,楊大哥,你看在這么多年的情誼上,饒了他行嗎?”
楊如晤輕輕推了下眼鏡,彷佛真的有所動容:“你是真的非他不可嗎?”
齊蕊一時沒答上來,楊如晤緊接著又說:“如果不是,那就好辦了,周決明靠不住,你把他養(yǎng)肥了,難保他以后不會在背后捅你一刀,聽我句勸,憑你的本事,你可以找個比他強一百倍的人,別為了這種人渣壞了自己的籌劃?!?
說完,楊如晤將那條項鏈珍而重之地放回盒子里。
辦公室內很安靜,齊蕊也如那天的周決明一樣,一直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著,良久,她似是狠下了一番決心,堅持為丈夫爭取機會:“我要說,我真的非他不可呢?”
楊如晤錯愕失笑,齊秉貞父女還真是相似,重感情講仁義,但又同樣知錯犯錯。
但以德報怨不是圣人就是蠢貨,很遺憾,楊如晤哪個都不是。
在齊蕊充滿期盼的目光下,楊如晤把盒子扣上,咔地一聲落下,他站起身,和藹地說:“如果是,我讓你二叔找個由頭,把你送進去陪他?!?
談話不到一個小時,齊蕊離開了律所。
宣贏原本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窗邊發(fā)呆,聽見辦公室門關上,立刻扭頭回看過來:“她就這么走了?”
瞧著是過于容易了,楊如晤點下頭,對他知無不言:“她比誰都清楚,周決明在他二叔手里是出不來了,來找我,主要是為了給周仕坤面子上一個交代而已,畢竟她親自走了一趟,該說的說了,該努力的也努力了,是我跟他二叔堅持不肯,周仕坤怪也怪不到她身上?!?
說的也對,雖然周仕坤在平南的根基全毀,但至少比周決明要更懂官場以及社交場上的彎彎繞繞,齊蕊如今勢單力薄,培養(yǎng)人也需要時間,周仕坤這只沒有靠山且以年邁的老虎尚算可以使用。
宣贏哦了一聲,又將臉轉去窗邊發(fā)起了呆。
楊如晤坐在桌后,靜靜地看著他,大約五分鐘后,他用指節(jié)扣了下桌子以作提醒:“宣贏,過來?!?
手里的可樂罐握的發(fā)燙,宣贏回神,起身慢吞吞地走過來,剛要說話,忽然被楊如晤手邊的盒子吸引住了目光。
盒子外觀很眼熟,出自天星工作室,宣贏疑惑地皺下眉,伸手拿起,打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很久以前,楊如晤曾到工作室來探望,那時宣贏對他格外防備,言語帶刺,冷嘲熱諷,楊如晤不氣不惱,還在臨走之前照顧了一筆買賣。
手里的這條就是楊如晤那天買走的紫鉆項鏈。
“這是我的。”宣贏抓著盒子。
楊如晤眼中笑意浮動,霸道地從他手里搶回來:“這是我買的?!?
“你——”
“你什么?”楊如晤把盒子在他眼前一晃,“我真金白銀買的,要不你問問童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