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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如晤雙唇緊抿,望來的眼神專注且帶有幾分審視的味道:“是嗎?”
“是...”那雙眼睛彷佛能洞穿人心,宣贏下意識地就把眼睛垂了下去,“是的。”
“晚上還回來嗎?”楊如晤緊接著問。
宣贏撓了下耳朵:“回,沒有你我睡不著的。”
靜過幾秒,楊如晤松了下領帶,微笑著放他走了。
祝詞送他到樓下,猶豫著解釋了一句:“宣贏,楊律平時不這樣,可能最近....壓力大,你體諒一下。”
在辦公室里師徒二人的耳語想必是祝詞在提醒楊如晤什么,但聽完祝詞解釋,宣贏心里莫名更不適了。
他們對他過于謹慎了,彷佛發生一點動靜都怕他被刺激到,宣贏不知道該怎么跟祝詞表達他沒有在介意,想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措辭,只嗯了一聲便走了。
回沈園確實說謊了,早在前兩天,任寒就已知會他,沈仲青父親十周年,按照家族習俗,他們要回老宅進行祭拜,近日沈園家中無人留守。
宣贏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散步,突然發現自己蠻悲哀,長這么大,好像真沒幾個能說上話的朋友。
天徹底黑了,宣贏不想一個人回玲瓏閣,索性就近找了個超市,打算逛逛打發時間,順便轉移一下注意力。
推上購物車還沒往里放一件東西,迎面撞上了同樣失魂落魄的程愿。
“楊如晤呢?”
“傅序南呢?”
二人異口同聲,隨后互相瞧瞧彼此,購物車放回原位,一起離開了超市。
“吃飯?”
“好。”
坐上車,開出去沒多遠,宣贏連忙說:“去個遠一點的地方!”
老友相約,程愿臉上的笑意很明顯:“嚇死你了,楊如晤能吃了你?被他碰見又怎么了?”
脫離異常的關系,他們可以平衡地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宣贏狀似思考,還是沒出息地說他確實怕楊如晤。
程愿非常詫異,也由衷地為他開心,曾幾何時宣贏用一副寧可死也不可露怯的姿態別扭地生活著,現在他至少學會了表達情緒。
還是選擇了以前的老地方,經理寒暄許久不見,親自帶他們到包間。
二人點了常吃的幾樣,待餐食上來,程愿也并未如同以往殷切伺候。
宣贏戳著一塊鮮嫩的魚肉,抬眼看看程愿,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總是想的很多,但想的也沒什么用。”
“胡思亂想,”程愿總結,“是跟楊如晤吵架了嗎?”
宣贏搖頭:“沒,他對我很好。”
程愿也放下筷子:“那就是你覺得他對你太好了。”
宣贏點了下頭:“嗯,我不知道該怎么回報他。”
楊如晤對他的付出與收獲沒有得到正比,這讓宣贏很介意,就如他與程愿平衡的關系一樣,他希望所有的事務都要平衡,尤其楊如晤,他不希望這個人在他這里背負太多。
程愿喝了口水,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他,正當宣贏再次詢問時,程愿放下杯子,說:“原本我可以坐看楊律笑話的,誰讓他以前那么針對我。不過看你這樣,我又覺得他有點慘。”
“嗯?”宣贏心跳快了一下,“什么意思?”
程愿雙手抱胸,靠住椅背,冷靜又客觀地說:“楊如晤這個人,看著沉穩可靠,實際上霸道又偏執,他想要什么、想保護什么一定會拼盡全力搞到手,而且即便有困難,他也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也就是說,他只要這個人從頭到尾只屬于他,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他都認。”
宣贏愣愣地問:“你在說我嗎?”
“包括你。”程愿說。
眼看著宣贏再次陷入迷茫,程愿把話說的更加直白:“因為你是他想要的人,所以他喜歡在你身上付出,金錢也好代價也罷,他不需要你用回報的態度來對他,如果你真的試圖進行同等回報,這樣反而會讓他覺得你沒有全身心地信任他,還在對他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