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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里靜悄悄的, 只能聽聞殿外雪水融化落下的聲音。葉萌沉默地站著, 忽聽他問:“你有名字嗎?”
“沒有。”她不想說。
“不對,”鐘離鏡盯著她,道:“我似乎聽到她們叫你,夢夢……”
“是妹妹。”葉萌面不改色道:“我們都以姐妹相稱。”
小容器熟練地忽悠著自己, 言辭間是刻意的疏遠。他想起古陵秘境里的情景,心里悶得很:“你以為我會信?邱不秋說, 你姓葉。”
他信不信, 又關(guān)她什么事呢?葉萌繼續(xù)胡說八道:“我早就稟明宗主了, 我生來帶有一點微弱的記憶,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至于姓葉, 是因為我醒來是夜里, 所以姓夜。”
鐘離鏡看著她, 他知道從她這里是問不出來什么的, 便只好暫時放棄了。
他道:“你過來。”
葉萌謹慎地往前挪動一小步。
他看著她:“你很怕我?”
“保持距離。”葉萌道。
他的神情更冷了幾分:“那你主動抱著我, 又咬我的時候,就不記得要保持距離了?”
他的話如同驚雷般在葉萌的腦海里炸開,把她劈得外焦里嫩也不敢相信:“啊???這怎么可能???”
自己就算是嗑了邱不秋的藥,也做不出這種事啊!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鐘離鏡,看得對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淡淡道:“那晚你的額頭很燙,得了溫病,我給你治病的時候,你非禮了我。”
他說的坦坦蕩蕩,吐字十分清晰。
“非……非禮了哪里?”葉萌費勁地問。
她不知道鐘離鏡是不是在騙他,但是自己那日清晨,確實是從這個寢宮里醒來的。
鐘離鏡含笑道:“你真的想知道?”
燈光下,他俊逸的眉眼帶著笑,愈發(fā)顯得俊美無儔。這一幕看得葉萌的心跳都險些漏了一拍,非、非禮他,也不算太吃虧吧?
但是,她是清楚自己身份的。
她垂下頭,露出一抹潔白的脖頸,低聲卻堅定道:“那晚病得厲害,如若沖撞了宗主,還望宗主將我治罪。”
鐘離鏡的笑容漸漸淡了,他最討厭她這副恭謹疏離的態(tài)度。
他冷笑:“治罪?我的確想將你治罪。”
葉萌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要怎么懲治自己。他那么討厭自己,若不是看在這副軀殼的份上,也不會給自己治病,并且隱忍這么多天吧。
她忽然感到腳下一空,身子一晃,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在鐘離鏡的懷里了。
那位心思莫測的合歡宗宗主,正垂眸看著自己。
許是殿內(nèi)太熱了,葉萌紅了臉,她從未和任何異性挨得這么近過。她不安地看著他,他卻伸出手,拔下她簪發(fā)的釵子,長發(fā)如瀑布般落下。
葉萌嚇得掙扎著要跑:“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別動。”鐘離鏡從她的身上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原本沒有的心思也起來了:“那晚你咬了我這里……”
他危險地靠近,葉萌被硌了一下,直覺不太妙。千鈞一發(fā)之際,葉萌終于明白了什么,伸手堵住了他的嘴,道:“宗主小心暗算!”
鐘離鏡的雙唇貼在她柔軟的手心上,他被打斷了行動,卻沒有生氣,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葉萌顧不得那么多,倒豆子般道:“宗主,我臨行前手上涂了點邱不秋贈送的藥膏,許是那藥膏有點不對勁……”
那什么‘銷魂玉體乳’一聽就不是個正經(jīng)玩意兒,她怎么能擦完來見鐘離鏡吶!
她一口氣講完,看鐘離鏡沒什么反應(yīng),這才小心翼翼收回了手,從他的懷里跳了出來。
她低著頭不敢再去看他,過了會,才聽到鐘離鏡的聲音:“哦,這樣啊。”
葉萌不忘給邱不秋開脫:“這事確實不怪他,是我疏忽了,請宗主責(zé)罰我。”
“責(zé)罰你,又是責(zé)罰你。”他輕輕笑了一聲,語氣里頗有幾分悵然:“可我確實也不知要怎么責(zé)罰你。”
葉萌心想,你之前把我關(guān)進禁室,讓我做飯掃地,還把我甩到墻上,打破我的大門——你居然不知道??
她又謹慎地朝后退了幾步,唯恐手上的催情香氣讓這個萬年童兔破功。
她緘默不語,鐘離鏡那一點悸動也早就沒了,他冷淡道:“你回去吧。”
葉萌就等這句話了,但她又不能表現(xiàn)得很高興,于是平平靜靜道:“是。”
快走到寢殿門口的時候,她聽到鐘離鏡幽幽的嘆息:“可你咬我卻是真的。”
葉萌假裝沒聽見,快步離開。
*
禁室里,白思思對著好姐妹寫來的信,想破了頭皮也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