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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許兄,今日月華見到許兄你,深有一見如故之感,不若讓肖某做東,請許兄去這天香樓你我二人暢聊一番如何?”
“如此……”許南又是一禮,已然掩住的眼色意味不明,“許南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許兄爽快,”陸非魚一聲大笑,當下做出請的姿態來,兩人相攜進了客棧,直到進了包間之時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呢?肖月裳!
陸非魚一拍自己額角,站起身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許南說道:“許兄不要介意,在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失陪片刻,待會介紹幾個朋友給許兄認識。”
“無事,肖兄自便即可。”
得了應答陸非魚便轉身去了三樓的客房,包間的許南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竟露出了幾分笑意,口中喃喃說了幾個字,卻是聽不清正在說些什么。
而此刻的付云天的房間里,玉嬌娘已是不見人影,肖月裳正口中溢血地坐在地上,看著正做穿衣動作的付云天眼中冒火,強行想要起來卻是體力不支猛然間又倒了下去。
“你個混蛋!你就不能換個房間穿衣服啊!”肖月裳憤憤出聲,沒想到那個婊子武功那么高,等肖月華來了,她一定叫他為她報仇!
“肖姑娘為什么不閉上眼睛呢?”付云天并未將她的話放在眼中,語氣還隱含著幾分狠厲,胸大、無腦、這個肖月裳還真是個草包!在這個草包面前,他已經懶得再裝下去了。
不過那張臉蛋……付云天想到昨天晚上銷魂蝕骨的滋味,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唇,那個玉嬌娘雖然活好,到底還是有些老了啊,若是換成肖月裳……付云天喉間一緊,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陸非魚推門而入的時候,付云天已經穿戴整齊。
“肖月華!你怎么才來!你妹妹我都快被人欺負死了!”肖月裳哭喪著一張臉,一看到陸非魚進來眼淚也奪眶而出,忍不住對他大喊大叫。
“肖兄,這件事都是付某的責任,令妹的傷勢……”陸非魚還未說話,付云天已經迎了上來,此刻儼然已經變成了正人君子。
“這……”陸非魚欲言又止,轉頭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肖月裳的傷勢,果然如他預料那般,只是皮肉傷,“你怎么樣?還能走嗎?”
他已經向付云天說出真名,付云天不會想不到他和肖月裳的身世,那么付云天就肯定不會任憑玉嬌娘重傷肖月裳,而玉嬌娘嘛,自然會聽這個只一次就讓她食髓知味的新寵的話。
“肖月華你個混蛋!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我差點死了啊!”肖月裳像是尋著發泄怒氣的人了一般,將陸非魚扶在她肩上的手一把揮開了來。
陸非魚沉了臉色,站起身來向付云天抱拳行了一禮,“二樓我已經點好了菜,另有一個朋友還在那里,付兄可否先行幫我招待一下?”
“自然,付某就先走了。”
里面肖月裳還在大吵大鬧,伴著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付云天皺了皺眉,低頭關緊了房門,如此潑辣的女子,怕是他還消受不起啊……
“肖月華,你!你什么意思?”
縱是肖月裳也察覺到了此時陸非魚的態度有些不對,不,不是此時!是帶她出來那會肖月華的態度就已經不對了!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你今天會有這么一場皮肉之苦,”沒有顧及到肖月裳握緊了長鞭的手,仿佛還嫌刺激得不夠,他繼續說道,“我是故意的。”
“肖月華!你個混蛋!我是你妹妹,你忘記了你以前跟我說過什么了嗎?你說你會寵我一輩子的!”
肖月裳明顯被陸非魚的話打擊到了,她面色猙獰地朝陸非魚抽出一鞭,卻是被陸非魚閃身避開,長鞭落在了桌上,桌子瞬間碎成了兩半,瓷器和著木塊一起掉落在地上,啪嗒、嘩啦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格外刺耳。
“肖月裳,今天我就跟你說清楚,”陸非魚踩上了肖月裳的鞭子,蹲下身子和他平視,臉上是難得的冷色,“你十三歲那年抽了我一鞭子,為了讓你不受罰,我誰都沒有告訴,都忍著沒有看大夫,現在疤痕還在;你十五歲那年燒了我的書房,我主動跟爹娘請罪,后來被罰了十五棍的家法;去年你跟別人比武差點將人家打死,是我求了藥王谷的人拉回那人一條命,人家這才沒有找上四海山莊……肖月裳,你說說這二十幾年我有什么對不起你的地方?”
“可是你是我哥哥!……我……”肖月裳松了握著鞭子的手,咬著唇叫了陸非魚一聲。
“我記得你已經很久沒有叫過我了啊?是什么時候呢……是十五歲吧?”陸非魚站起了身子,似是在回憶,“我記得那時候你說爹娘偏心,只肯教我肖家祖傳的千軍劍法,而不肯教你,后來爹娘哄了你很久,跟你解釋千軍劍不適合女子練,千方百計為你尋了來這破影鞭,你才善罷甘休,可是自此也沒再叫過我哥哥了吧?”
“哥哥!爹娘他們……”肖月裳欲言又止,表情半是氣悶,半是憤憤。
陸非魚面無表情,伸出手來掐住了肖月裳的下巴,“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在四海山莊所有人都寵著你,但是在外面不會,以后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我不會管,你要是學不會長大的話,就待在四海山莊一輩子也不要出來!不然,”他站直了身子,說出的話格外狠厲,“我會親自解決你。”
陸非魚丟下這句話一甩袖袍就走了出去,他捏過的那處已然青紫,肖月裳像是著魔一般久久都未回過神來,之后才抬手觸上自己臉,嘶地一聲痛呼,放下手來指甲在地面上一摳一摳,狂躁得尖叫了幾聲……
……
臨進包間,陸非魚正遇上送菜出來的小二,剛想踏進包間又轉過身來給他扔了一錠銀子。
“馬上去請城里最好的大夫過來,要快,剩下的錢都歸你了。”
“哎,是!謝謝爺!”小二喜得不行,抱著那錠銀子眼睛里都冒著光,急匆匆地就走下了樓去。
“肖兄這是怎么了?看樣子面色不太好啊?”這是發生什么事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陸非魚一走進包間大門,許南便站起了身來開口問道。
“一些小事,已經解決了,”陸非魚甩開肖月裳的事情對著許南輕笑一聲,他可不想給許南留下不好的印象,見付云天還端坐在一旁,也走近桌子坐在了許南的旁邊,“二位聊得可還好?”
“當然,許先生可是個妙人,哈哈……”付云天大笑一聲,見陸非魚一臉疑惑,這才開口解釋道,“許先生雖然不懂武功,但是對武林大勢頗有一番見解,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正是此感!是以付某這才以先生相稱。”
“哦?是這樣嗎?”老攻這個世界竟然不懂武功?陸非魚有點難以置信,不過想到先前自己拉住他的衣袖時他也沒有絲毫反應,反正熊孩子都做過了,在武俠世界做過普通人又有何不可?
“是付兄謬贊了,在下當之有愧。”許南滿是謙虛之態,一舉一動都像一個風度翩翩的讀書人。
“許兄可不要謙虛了,既然付兄如此推崇于你,不若讓月華也聽上一聽?”說完陸非魚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就當月華先敬許兄一杯了。”
“這……”
“許兄何苦推辭,肖兄既然想聽你便接著說便是,”付云天將視線轉到了陸非魚身上,很是熱情地開口,“剛才許兄正說這兩年武林中的大事呢,上一任的魔教教主燕北失蹤,天山派內斗……”
“要說這兩年的大事,不是月前青云派一夜滅門的事情引起的轟動更大嗎?”
看著付云天瞬間沉下來的面容,陸非魚給自己到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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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被滅,近日來江湖盛傳可是魔教所為啊。”許南同樣注意到了付云天的臉色,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說出了這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