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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咬著手指,苦思良策,聽到身后簾動,還來不及轉(zhuǎn)身,已經(jīng)被人抱住。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開頭也寫了一點(diǎn),理順了,才把這章放上來。所以晚了些。
我承認(rèn)我們夭夭有金手指,而且是巨大的金手指,斬妖除魔,慧眼如炬~
第60章 無賴
周嘉敏渾身一僵, 滿是酒氣和汗臭味, 令人作嘔, 轉(zhuǎn)身便打了那人一巴掌。
李重進(jìn)捂著臉,認(rèn)出是周嘉敏,訕笑了一下:“我還以為是宋小姐, 你在這兒做什么?”
周嘉敏轉(zhuǎn)身便走,李重進(jìn)扯住她的袖子:“茂先在前面, 你不去敘敘舊?”
周嘉敏甩開他的手, 嫌惡道:“離我遠(yuǎn)點(diǎn)。我要見他自會見, 不用你操心。”
李重進(jìn)被她的表情激怒,抓著周嘉敏的雙手捏在一起,將她提到面前:“我勸你最好對我放尊重些,否則我一個不小心,將你跟邵康見過面的事,透露給茂先。你猜猜以茂先的能力, 會不會挖出什么更驚人的東西?”
“卑鄙無恥!”周嘉敏掙脫不得, 只能罵道。
“我是卑鄙無恥,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聽說你去代州了, 累死累活地忙了一陣,卻連鄴都都沒進(jìn)去, 就從洛州灰溜溜地回京城了。肯定是被茂先趕回來的吧?他現(xiàn)在可是堂堂的天雄軍指揮使,往后只可能更富貴。而且我聽說他的那位夫人,容貌絕世,性情溫婉, 他是絕不可能再與你好了。你從前百般看不上他,現(xiàn)在連他乳母的兒子都要巴結(jié),真是可憐。”李重進(jìn)譏笑道,松開了手。
周嘉敏氣得渾身發(fā)抖,旋即勾了勾嘴角,冷笑:“誰說我要巴結(jié)那等低賤之人了?”
李重進(jìn)愣住,伸手挑起她的一縷發(fā)絲,卻被周嘉敏一巴掌拍開。他悻悻道:“在你周小姐的眼中,恐怕我們這等低賤之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我這人也識趣,你若幫我娶到宋小姐,我便當(dāng)那日什么都沒看見。”
“憑你也敢威脅我?李重進(jìn),用鏡子好好照照你自己!你在軍中做的那些骯臟事,使相可知道?我奉勸你一句,把那天看到的事情都忘掉。否則,招惹了我,你的下場也不會好!”
周嘉敏說完,已經(jīng)懶得再跟他廢話一句,拂袖離去。
李重進(jìn)握了握拳頭。在她眼里,表情里,他都如同地上的爛泥一樣,不值一顧。
***
蕭毅父子離開幾日,鄴都的蕭府便收到了蕭毅親自掛帥出征,他們要舉家遷往京城的消息。
柴氏是何等通透之人,立刻便明白漢帝的用心。他是要用這一家老小,來牽制住蕭毅。她與蕭毅夫妻多年,怎會不知蕭毅根本就沒有異心。可漢帝的猜忌日重,照這樣下去,大有逼反的可能。她的頭風(fēng)隱有復(fù)發(fā)之勢,值這多事之秋,硬是忍著沒有說。
皇帝之命就是圣旨,她只得下令,命府中各房都開始收拾東西。
這當(dāng)中最不愿的就是薛氏。她家就在鄴都,平日親戚往來也方便,沒想到活了一把年紀(jì),還要背井離鄉(xiāng)搬到京城去。薛錦宜幫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姑侄倆依依不舍地說話。薛錦宜安慰道:“姑姑,好在京城并不遠(yuǎn),我有空便會去探望您的。”
薛氏點(diǎn)頭應(yīng)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哭。
王雪芝在旁冷嗤了一聲,實(shí)在不耐煩看她們,便扶著侍女出去了。與薛氏不同,她自小長在京城,對鄴都沒有半分感情。皇帝下令搬回京城,她求之不得。如果再能把她跟蕭成璋的婚事解除,她會更高興。
蕭成璋自成親以來對她愛理不理,從未踏入過她房門半步。每日去柴氏那里請安,柴氏便總要向她和韋姌提子嗣一事。韋姌受寵闔府皆知,蕭鐸巴不得整日黏在她身上,有孩子是早晚的事,柴氏對她的期望也最大。而依照蕭成璋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王雪芝可能一輩子都沒機(jī)會生下蕭家的孩子。
擺在她眼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跟蕭成璋和離,她回王家去,父親在她出嫁之時已經(jīng)放了狠話,恐怕不會接納她。要么她放棄驕傲自尊,去求得蕭成璋的寵幸。否則蕭成璋早晚會納妾,妾若生子,便會爬到她這個不受寵的正妻頭上。
她為什么要去求得一個廢物的歡心?她根本就不喜歡他!王雪芝咬牙,煩心得一腳踢開路邊的石子,對侍女說:“備馬車,我們出府去。”
王雪芝命馬車停在她常去的一家胭脂鋪?zhàn)忧懊妫鲋膛聛恚瑒傄哌M(jìn)去,卻瞥見街上蕭成璋正在跟一個女子說話。那女子神色很清冷,眉目間透著股英氣,對著蕭成璋直皺眉。但蕭成璋興高采烈,不停地拿街邊的小玩意兒逗她。
王雪芝知道蕭成璋癡迷一個寡婦,整日往外跑,還以為是像韋姌一樣的絕色,哪知道是這種尋常的貨色,還不如她!她心中窩火,揮開侍女,直接走過去一把扯開蕭成璋,對著羅云英喊道:“原來你就是那個整天勾引別人丈夫的寡婦!”
她的聲音很大,周圍來往的行人都放慢了腳步朝這里看過來,有的干脆駐足旁觀。對普通的百姓來說,淡而無味的日子里,湊熱鬧圍觀幾乎是一種本能。
羅云英挑了挑眉,淡淡問道:“你是誰?我好像不認(rèn)識你吧。”
“我是他的妻子。”王雪芝手指著蕭成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王雪芝,你要干什么!這是在大街上,你不要撒潑!”蕭成璋吼道。
羅云英雙手抱在胸前,她個頭比王雪芝高,氣勢絲毫也不輸,同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回道:“我來鄴都辦事,很忙。請你看管好你的丈夫,讓他不要再來糾纏我!”說完,伸手將王雪芝推到一旁,徑自走了。
“阿英,阿英!”蕭成璋正要去追羅云英,王雪芝一把扯住他的手臂:“蕭成璋,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了!”
“我跟你無話可說!新婚之夜你不是都說了么?我是個廢物,嫁給我這種廢物你嫌丟人,那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走開!”蕭成璋狠狠推了王雪芝一把,頭也不回地跑了。
王雪芝被他推得摔在地上,感受到周圍的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像被剝光了衣服一樣難堪。蕭成璋給她的這種奇恥大辱,簡直比讓她死還難受!
侍女連忙將她扶起來,她低著頭往前疾走了一段,覺得顏面喪盡,不顧身后侍女的呼喊,撒腿狂奔了起來。
她將侍女遠(yuǎn)遠(yuǎn)地甩在身后,跑得精疲力盡,才停下來喘氣。冷不防地,從背后伸出一只手來,捂住她的嘴,將她拖進(jìn)了黑暗的巷子里。
……
羅云英到酒樓的雅間,韋姌已經(jīng)坐在里面等她,抬手向她揮了揮。
她露出一個笑容,才剛走進(jìn)去,就聽到身后一個人叫道:“大嫂,好巧!”
蕭成璋跟著她進(jìn)來,大大方方地在桌子旁邊坐下,還體貼地幫她拉開了椅子:“阿英,你坐!”
韋姌托腮望著他們倆,眼含笑意,面露探究之色。羅云英抬手道:“你別誤會,我跟他沒關(guān)系。是他非要跟著我。”
蕭成璋也不辯解,還是殷勤地給她倒茶,一個勁地問她熱不熱。
韋姌想,這世間真是一物降一物。蕭成璋在蕭府里頭可是想給誰擺臭臉就給誰擺臭臉的混世魔王。到了羅云英面前就乖乖的像只小綿羊一樣了。
羅云英打量韋姌:“你的氣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怎么,軍使離家,你害了相思?”
韋姌正在喝茶,聞言差點(diǎn)嗆到:“大概是天熱,晚上總睡不好,有些難受而已。跟他無關(guān)。”
蕭成璋馬上警覺起來:“可叫醫(yī)士看過了?大嫂,你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否則大哥回來,我們都沒法向他交代。你都不知道他多緊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