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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馮陳并沒有把事情搞砸，至少沒有搞得很‘砸’-──畢竟警察不是吃干飯的，畢竟方案是一堆警察研究了好些日子才制定出來的，畢竟所有的材料都是非常周詳?shù)摹吘梗T陳這些年來，等的就是這一天。

等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馮陳走出房間，遠遠的那一頭，楚衛(wèi)的房門仍然緊閉。馮陳走過去把耳朵趴在門上偷偷地聽，一點動靜也聽不到，那‘純手工’的地毯隔音效果實在是非常地強。

房門突然打開，叫馮陳猝不及防，楚衛(wèi)冷冷地瞪著他，你在干什麼？

馮陳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說，想問問你晚上交易的具體安排，眼瞅著時間快到了，你怎麼什麼也不跟我說？

沒什麼可說的，楚衛(wèi)皺皺眉，去接四爺?shù)拇@次是個大買賣，四爺很重視……事成之後，會分咱們一份貨。

貨，海洛因？你可想好了，咱們之前倒騰的也就是冰毒麻黃堿搖頭丸什麼的，風險還不是太大，這要是再沾上海洛因……算了，我不勸你，我也勸不了你，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馮陳嘆了一口氣，你說吧，怎麼干？

我知道這次風險大，楚衛(wèi)悶悶地搖搖頭，可是不干不行。四爺今天晚上會多帶幾個人手，他手下的幾個得力干將全都會帶去……

馮陳心里一陣激動……全都會去！

楚衛(wèi)似乎沒有注意到馮陳的心理活動，自顧自地說下去，咱們得帶上幾件趁手的武器防身……你有麼？

沒有。馮陳頭搖得像撥浪鼓，他確確實實沒有武器。

楚衛(wèi)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一對匕首，把其中一把塞給了馮陳，“拿著吧，算我送你的，別搞丟了，這是我?guī)煾府斈炅艚o我的！”

師父，怎麼聽著像武俠呢？馮陳覺得有些好笑，接過匕首看了看，贊了一聲──好刀！我說，這就算定情信物了吧？

楚衛(wèi)白了他一眼，大麼指往旁邊一指──衛(wèi)生間在那邊，里面有鏡子。

意思很明顯，叫馮陳撒泡尿照一照。

馮陳於是真的去照了照鏡子，對著里面的那個帥哥笑了一笑，順手掖一掖縫在衣領(lǐng)里的微型竊聽器……楚衛(wèi)站在門外敲敲墻，臭美夠了沒有？

沒有！馮陳大聲頂了回去，仔細地端詳著手里的匕首──看起來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不過真是鋒利，寒光閃閃。看起來，像是手工貨，比一般的匕首細且長，可以很方便地揣在袖子里。馮陳想起來，剛才，楚衛(wèi)好像就是從袖子里抻出來的。

刀刃靠近鞘把的地方，刻著小米大的兩個字，實在是太小，衛(wèi)生間的光線又太昏暗，沒等馮陳辨認出來，楚衛(wèi)在外面已經(jīng)不耐煩地砸門了──快點兒，該走了！

15

一路上很順利，前後一共兩輛車，趙四和幾個手下坐在後面的車上，另外兩個手下帶著馮陳和楚衛(wèi)坐在前面的車上。雖然從出城以後兩輛車就各自分道揚鑣，不停地繞路，但是很明顯，車子越來越靠近城南30公里開外的廢碼頭。

天色已黑，看不清楚窗外的景色，其實不用看馮陳也知道，一片荒涼。這條路他已經(jīng)很熟悉了，這是趙四等人交易的秘密接貨點之一，也是最為隱蔽的一個。從一開始掌握這里的情報，馮陳就已經(jīng)偷偷來踩過好幾次點，基本上把每一條岔路、每一個路標甚至每一棵樹都牢牢地記住了心里。

楚衛(wèi)坐在身邊，閉目養(yǎng)著神，一副對什麼都沒興趣的樣子。馮陳看不下去，捅了捅胳膊肘，醒醒嘿，你不是說要警醒著點兒麼？

楚衛(wèi)睜開了眼睛，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