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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不收,因為聽兒子的意思他還要走。
“我也沒啥用,現在前方戰事已經平息了,我和將軍說記掛著故鄉親人不想隨他回京,于是他就將我安排到城里做個小軍務,每天都能回來。”
顧云輝覺得自己畢竟是欺騙了自己的父母,所以當回來孝順他們。再者,那復雜的京中事務也不適合他,倒不如這城里的小軍務自在些。
顧父一聽就笑道:“好好,你也別總拉著兒子了,先讓他進屋歇歇。”
“哎,你去歇著,娘給你做飯去。”
“娘,我在戰場上就想你做的飯菜了。”
顧云輝回到家后整個人輕松不少,見娘急匆匆去做飯了他就背著行囊回了自己的屋。
而顧家人都高興壞了,完全將那屋里主人的變化給忘記了,兩個做飯另一個顧父則去興奮的殺雞了。
進屋的顧云輝還吃了一驚,自己這屋里竟然收拾得這么干凈,而且窗簾什么都換新的了。一轉頭發現三弟的書案搬到了這里,隨手的椅子上還搭著一件他的衣服,不由得想起他那屋子快散架了,搬到他這里也沒有什么問題。畢竟這段氏都嫁出去了,總不能讓屋空著吧?
不過不愧是讀書人,有點兒口味,這窗戶上還擺著兩盆花,照顧的挺不錯的,開的也很鮮艷。
他將行囊一放,就連鞋也沒脫躺在炕上解解乏兒。
哪知道外面一陣笑語和腳步聲,接著顧云安開門走了進來。顧云輝就往起一坐,想看著自己三弟被嚇到的樣子。
顧云安確實被嚇到了,他本來看著屋里有個陌生人還非常驚訝,但瞧清楚這人是誰就整個人怔住了,不由得驚喜交加的道:“大哥,大哥你……你回來了。”
“是啊三弟,是不是很驚訝?這么長時間沒見,長高了,都和我一樣高了。”他比量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顧云安的肩膀哈哈的笑了起來。
這個家里最有出息的肯定還是這個三弟,這一年多沒見人竟然已經長成個大小子了,不錯不錯。
“相公,我將蘿卜拿屋里切吧……”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過后,河邊的美嬌娘就走了進來,然后看到他似乎嚇了一跳,一下子躲在了顧云安三弟身后。
顧云安這時才想到了發生了什么事,他和大嫂睡一個屋成了夫妻,而這個時候戰死的大哥回來了,這個情況要怎么辦?不由得冷汗直流,臉色竟蒼白起來。
一邊的顧云輝也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美嬌娘竟然叫三弟相公,那她豈不是弟妹了?
原來自己的弟著成親了,所以才占了他這屋?沒事,他皮糙肉厚住別的屋就成了。只是沒想到,三弟這么幸運竟然娶了這樣一個嬌小溫柔的女子。
“這是弟妹啊?”他挺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問了一句。
顧云安握緊了拳頭,抬頭直視著大哥。他竟然沒認出來芳娘,那是不是代表著在他心里根本就沒有那個媳婦兒?那他是不是可以……
“是的。”他說出來后整個人好似脫力似的,還是段芳草在一邊扶住他問道:“怎么了?”不過弟妹是什么鬼,這個人怎么瞧著有點眼熟悉,尤其是在聽了這話之后越看越熟悉。
突然間頭一陣刺痛,她啊一聲抱著頭彎下腰去。
“芳娘,你怎么了?”顧云安忙扶住她,可是發現人再抬頭時嘴角有一絲苦笑。
尼瑪!
怪不得眼熟呢,原來這個人竟然是原主同床共枕將近一年的丈夫顧家老大顧云輝。明明已經戰死的人突然間回來了,可是她這個媳婦兒卻改嫁了三弟,這個情形有點虐啊!
不對啊,剛剛在河邊他問起段氏改嫁之后的事情竟然十分高興,所以他是希望原主改嫁的吧!
想到這里她就心順了,站起來就拉住顧云安的手繼續裝沒認出來他是誰。
反正,這個顧云輝似乎也沒認出她,還弟妹呢!
顧云安瞧芳娘這般心更是定了下來,就拉住她退在一邊道:“大哥剛回來就好好休息,我們出去了。”
顧云輝也瞧出了他們的不自在,轉念一想肯定是以為自己占了他們的屋子才這般,于是拿起行囊道:“我去住你那屋就行。”
剛要出去見顧母和素梅兩個慌慌張張的過來,道:“老大啊,有個事兒我忘記提了……”然后就瞧見了三個人同站在一個屋里的情況,不由得跺腳道:“老大你別怪老三,這事兒是娘糊涂,若知道你能回來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娘,沒關系,我搬三弟原來的屋里住就行,修一修沒問題。”他覺得占了他的屋子成親沒問題啊,誰讓他‘戰死’了,媳婦兒又再嫁了呢!
顧母心下驚喜,沒想到老大這樣就接受了這件事。她剛進來還以為老大和老三已經將事兒說開了,再者誰也沒有想到這老大會連自己的媳婦都沒認出來。于是松了口氣道:“素梅,快將你三哥本來的那屋收拾一下,改天找人好好修一修。”
“不用找人了,我和老二一起修一下就行了。”顧云輝也不好意思在三弟屋里多呆直接奔了那屋放了行囊就去修屋子了。
等人一走剩下了顧云安與一臉懵逼的段芳草,這就完事兒了,怎么有種做夢的感覺?
顧云安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別擔心,到時候我自會與大哥說明的。”大哥肯定還不知道芳娘再嫁他的事兒,但能拖個一天是一天,反正他不可能將人還給她的,只要拖到明天他就去將衙門將婚書辦了,到時候大哥想要人都要不回去。
平常農家成親哪會辦什么婚書,只要請些人來證明一下婚事就可以了,又不會有人賴賬。只有大門大戶涉及數額極大的財產才會去衙門辦理婚書,只要辦了婚書便有了證明,便是休離妻子也要拿出其不賢的證據,極為復雜。
這些顧云安也顧不上了,他只想著好不容易得了個暖心的屋里人哪會那么輕易放手。再者,兩人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絕對不能讓她再與大哥……
一想到段芳草回到大哥屋里和他做那種事顧云安的眼睛就發了紅,整個人都不好了。可是,大哥回來的太急,他甚至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你怎么了?”段芳草看著自己的小相公不對勁兒,難道她想將自己還給他大哥?一想到這里就渾身不舒服。可是這時小書生突然間回身抱住她,身體有些顫抖的問道:“芳娘,你……你可會怪我霸占你不讓你回到大哥身邊?”
直到此時顧云安才想到自己是個男人可是芳娘是個女人,女人講究從一而終,而他現在又和她為行周公之禮,萬一她想回到大哥身邊那自己豈不是沒了機會。這樣一想便如冷水澆頭,所以才抱緊了段芳草不想她離開。
雖說他心思聰明,但畢竟是個少年,有些事兒仍是無法冷靜得下來。
段芳草畢竟比他大些,聽了這話自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不由得那顆當姐的心又跳了出來,對他安慰道:“放心,我都不認得他了,要不是你說起我還想不起他是誰呢!”
顧云安一怔,然后扳正了段芳草,唇邊露出了一絲若有似無卻十分曖昧的笑容,道:“當真?”
“真的,我發誓。”
“芳娘……”顧云安終于知道這懵懵懂懂的也很好,至少不在乎那些俗禮,她若在乎了那便要扔了自己去大哥那里他如何受得了?
原本沒有也就罷了,這抱上了媳婦兒沒幾天就被搶走滋味肯定不好。
越想顧云安越是心中激動,最后竟突然開竅抱著段芳草吻上了她的唇。多日相思以久,這一沾染便似尋到了蜜糖的孩子一般無法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