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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把她帶回家中,對小小的艾爾海森說:“你會喜歡她的。”
小艾爾海森不以為意。
他樂衷于探究知識,可以日復日讀書背書,洛蘿顯然就不是坐得住的主,她鮮活好動,連續看書時間不超過一分鐘,就發呆搞小動作。
并且,她不夠聰明。
一舉一動,都能被預測,哪怕不需要虛空終端演算。
她只是個普通人,沒有超群智力和眼界,也沒有神之眼庇護的、平凡的女生。
艾爾海森原以為,這樣的她,終有一天會像自然枯萎的鮮花,消失在他記憶里的某個角落。卻不想,在他遇到某種情感層面的困惑,她像一束陽光,猝不及防照亮。
“為什么要糾結是非對錯,難道這件事做錯了,就證明不夠愛嗎?愛一個人又不是體現在某件事,而是無數點點滴滴的小事匯聚一起,讓人感受到愛的溫暖。”
女孩穿著淺色的繡花裙裝,亭亭玉立,她彎下腰對托腮沉思的小少年微笑,淺淺的梨渦一閃而過:“你愣著干什么,真傻啦?讀書也不能死記硬背,得考慮一下實際情況不是?就好比剛才的情況,根本沒有特別嚴謹的正確答案,每個人的想法不同,答案自然也不同……”
她心情高了,小嘴喜歡叭叭說個不停。
艾爾海森只需要一句話打斷:“你數學的及格率僅僅有百分之三十,那才是你需要死記硬背去記好公式的。”
女孩甜美一笑:“哈哈,我才不管呢,那就繼續拖延畢業唄,反正學院的食堂還有補貼,我還不想走呢!”
她的笑容很燦爛,近乎刺眼。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逐漸留意到那位女生的不同尋常。
她時而粗野,能跟小動物在泥巴里打滾;時而溫婉,跟祖母學習如何制作糕點;時而感性,會因話本俗套的愛情故事落淚。
艾爾海森看不懂她,正如看一本無字的書。
他也知道,這個女孩并不是須彌人,或者,不是提瓦特人。
她的出現,就像沙漠荒地突兀開出一朵溫室生長的玫瑰花,充滿違和。
他想,也許這就是祖母把她留下來的原因。
據說將她撿回來的那天,她哭的天昏地暗,像是再也回不了家一樣。
他們,也可以成為洛蘿的家人。
……
一串凌亂的腳步聲突兀傳來,將艾爾海森的思緒打斷,他抬眼,不出意外看到一抹鮮黃色的身影。
據說有的人喜歡用顏色代表心情,什么樣的心情,就穿什么樣顏色的衣服。
洛蘿可能是這樣的人,只不過今日出門忙碌,她連頭發都沒扎好,細軟柔順的黑色長發垂過后背,還微微卷起了尾端,通風管道吹來的風,將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吹來。
很淺,是她最喜歡的洗衣液香味。
熟悉的味道喚醒了艾爾海森的某些記憶,眸底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他們距離不到五米。
忙著找書的洛蘿,從一進來到現在,在眼花繚亂的書架前心急如焚,從沒給他一個眼神,更沒想到說,要叫管理員幫她找。
她似乎找到了,發出小小的驚呼聲,可惜目標放在超過身高五十多厘米的位置,她就是伸出手加踮腳,也夠不著。
艾爾海森想也沒想,走過去順手幫拿下來。
得到幫忙的女孩下意識道謝,可在一轉身看清他的時候,笑容立馬僵硬住,明顯抗拒的反應就好比是扎進指腹的一根刺,按不進去,拔不出來。
洛蘿依舊討厭他。
討厭到她那樣性子溫和的人,都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我……額,不是這個意思。”對視一瞬,女孩的目光燙到一般立馬錯開,她明顯拘謹起來,下意識拽住單肩包的帶子,支支吾吾解釋,她后知后覺,解釋只是越抹越黑罷了。
艾爾海森沒注意到她說了什么,只是靜靜看著她糾結的臉。
她從不在意防曬保養,也還是生的唇紅齒白,喜歡素面朝天的她,偶爾會在百忙之中抽空涂抹口紅。
艾爾海森也看得出來,她面頰蒼白,眼下烏黑,神情憔悴緊張,典型的低血糖癥狀,她肯定又沒有吃早餐。
在以前,她喜歡賴床,艾爾海森做了早餐,才磨磨蹭蹭爬起來。
感受到他視線的停留,洛蘿縮了縮脖子,她懊惱地想找借口趕緊走人,艾爾海森冷不丁冒出一句:“這本書不適合你。”
洛蘿圓潤水靈的眼緩緩睜大,瞬間升起難以言喻的憤怒。
“不是,你瞧不起誰呢?還覺得我不識字,看書困難是吧!”
聲音不大,剛好周遭借閱書籍的學者們都聽到了,他們紛紛回頭,神態驚詫。<script>chapter1();</script>